盛屿濯长长地哦了一声,随即拍拍她的肩:“一点了,快去睡。”
“睡不着。”
林溺走得慢吞吞,拖鞋底蹭着木地板。
盛屿濯想了想,把手机电源线拔下来,接上耳机线,分给她一只:“要不,听会儿歌?”
“你也睡不着啊。”
林溺看了看他,虽然在漆黑一团里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她还是下意识望向他。
“嗯。”盛屿濯点点头,诚实地说,“沙发太窄。”
“那要么,你睡床上来。”说完这句话她立马觉得歧义太大,又赶紧找补,“我是说,听歌的时候。”
盛屿濯的单人床不算小,平时他自己一个睡的时候左翻右滚惬意得很,两个人躺上去就马上显得拥挤了。
林溺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床边缩,临近边缘时她忽然听到盛屿濯说:“你往里点儿,别掉下去了。”
林溺不知怎么居然有点感动。
可他下句话就成功打破了这个刚燃起某点小火苗的气氛:“你要摔个好歹,我明天英语考试可瞎菜了。”
“快闭嘴吧。”
林溺推他,同时自己又往里面躺了一点。
盛屿濯哈哈地笑,手指上下划着歌单,挑了一首,按了播放。
鲜明的前奏在开头就抓住了耳朵。
不愧是预备海王接班人,品味就是不错,小众又有格调,她在心里腹诽,侧头睨了他一眼。
“林溺。”
隐隐的月光里是他的嗓音。
“嗯?”
难道偷看被抓包了?
“闭上眼睛睡觉。”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因为你一直在看我。”
“你夜视眼吗?”
林溺立刻赌气般阖起眼。
盛屿濯轻笑,扬起的嘴角许久没有放下去。
“We’regonnaflyupintotheblueskysoslowly。
Andweheldthemooninourarms。
Youalwayshadme。
You’realwaysshining。
我们会慢慢飞上蓝天,我们把月亮搂在怀里。
你一直拥有我,你总是熠熠生辉。”
共享旋律漫在方寸之间,盛屿濯慢慢替她摘下耳机线。
直到身边的女孩子传来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音乐还依旧萦绕盘旋在他的脑海里,触动着他的五感。
歌放完了,盛屿濯还在回味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他会对从前的林溺毫无印象,明明从小就认识,明明是邻居和同学,可当眼前这个人来了之后,他对于之前的林溺的描摹就只剩了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一片空白,所有的鲜活色彩都是由眼前的这个人填满的。
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