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溺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闷炸。女鬼的身影在纸糊的窗户上一闪而逝,发出几声悚人笑声后离开。
肖易扬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揪起来脖领子扇风,一通呼哧带喘。
盛屿濯身上早已湿透了,他脱下校服外套围在腰间随便打了个结,半个字都不想张嘴说。
找线索的重任交给在场的三位女生。
李嘉文和金羽从一个蒙着灰的木匣子里翻找出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单人任务。
“返回刚才的喜房,取得宋小蝶的嫁娶喜服并穿上,对着铜镜梳三下头发,并哼唱歌曲《魂萦旧梦》,即可获得线索。”
单线任务需要通过抓阄来决定人选,男女不限。
五人随手一抓,角落里爆发一声怒吼:“绝了,太绝了!”
肖易扬幸灾乐祸地鼓掌:“盛屿濯你中头彩了!”
盛屿濯一掌把纸条拍到桌子上,满脸写着我不愿意我绝对不去。
最后还是林溺自告奋勇站出来:“我跟你一起。”
“坦啊林溺!”肖易扬眼睛都亮了,就像重新认识了她一样不可思议,“哦不对,林姐!”
林溺挑眉,看向盛屿濯:“你行不行?”
都有人陪着了,盛屿濯自然不能说不行,在心里给自己壮了百八十遍胆子之后,他跟在林溺身后,再度没入漆黑走廊。
林溺按照心里的路线图右拐,察觉到盛屿濯跟得不紧,她下意识的慢下了步子。
深宅这个主题占地空间不小,即使看不到全貌,也能感觉到周遭很空旷。加上为了刻意营造惊悚氛围不开灯,就好像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自己一样。
“尾巴,你还在吗?”
盛屿濯努力地睁大眼睛,可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什么也看不清,只得喊了一句。
林溺停住脚步,觉得似乎是到了,于是她打算摸摸刚才那把拴在门上的铜锁还在不在,就在她摸索着寻找的同时,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盛屿濯的手冰凉,很大一只,几乎把她的手全部包裹在里面。
林溺的睫毛有微微的颤动,轻声细语说了句:“我在。”
这话传入盛屿濯耳朵里,突然之间他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定。
就在此刻,李嘉文他们所处的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林溺的心被猛地揪紧,左边有极速的风朝他们这边吹过来,她想到那只喜轿,它在移动。
身后盛屿濯的声音骤然升高:“有东西过来了尾巴!”
林溺被这些情况催促得有点喘不过来气,她三下五除二,捅开门锁,推门而入。
进门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林溺突然一个踉跄,朝一边倒了下去。
慌乱中她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
林溺抬起头,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可手掌心的温度,却无声无息地传到了自己的手中。
屋外有刺耳的尖叫声从前面传来,紧接着又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在奔跑。强烈的光线在一瞬间投射出来,刚刚走过的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没事儿吧?”盛屿濯拿起蜡烛,烛火映照下林溺的脸染上丝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