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没事,赶紧找东西做任务。”
在盛屿濯面目严峻的注视下,林溺换上那套宋小蝶的喜服,坐在梳妆镜前梳起了头发。
她把头发散下来,长度快要及腰,如瀑般柔顺地垂着。
古镜经过百年沧桑,早已渍满斑驳锈迹,只依稀可以分辨出一位妙龄女子的身影。
抽屉里有提示歌词的卡片和提前录制好的歌曲带子,林溺放到耳旁粗略听了一遍之后,便低声哼唱起来。
“花落水流,人去无踪。
只剩下遍地醉人东风。
桃花时节,露滴梧桐。
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
燕飞蝶舞,各分西东。
却偏是昨夜魂萦旧梦。”
低沉柔和的声线像老式唱片机唱针底下沙沙的胶质碟片,配合眼前此情此景,盛屿濯不禁看得呆住。
林溺的神情,和恍惚间出现在镜中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她慢慢将手中的密齿梳放在桌子上,念着出现在面前的一句话:“启文,今日是你我的婚礼,我生生世世是你的妻子。即使你负我,我也生生世世都与你在一起。”
喜房里《魂萦旧梦》的背景音适时响起,他们还差最后一个步骤。
盛屿濯走到床边,拾起那方红色盖头,双手捧着,轻轻盖在林溺头上。
盖头落下的瞬间,林溺忽然闻到一股气味,不是古旧的霉味,是消毒水,很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昏黄的陈旧光影里,礼成。
林溺松口气,刚要掀起盖头,指尖就触碰到盛屿濯的手背,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竟然掺杂了柔色的水雾。
怔愣间,盖头已让盛屿濯挑起,放在了一旁。
他拉她起身:“把衣服脱了吧,能走了。”
林溺点头,伸手去解盘花的纽扣,然而费了半天劲却解不下来了,她只好叫盛屿濯来帮自己。
盛屿濯借着灯影去看,耐心地睁大眼睛覆手上去。
解开两颗之后,有人群的脚步声走近,间或夹杂着笑闹,林溺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门外三个人推开喜房这道门映入眼帘的场景就是:盛屿濯和林溺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盛屿濯低头解她胸前的扣子,林溺面带羞赧的微笑。
五人同时面面相觑。
“好家伙。”肖易扬大张着嘴,干巴巴地感叹,“你们……这是……情到浓时,要洞房花烛了?”
李嘉文后悔得不行:“老板为什么要收走我们的手机,我好想拍下来这一幕当作呈堂证供。”
林溺哭笑不得,百口莫辩,和盛屿濯大眼瞪小眼。
还是盛屿濯扬声朝外面喊了一句:“知道还不把门关上,坏我们好事儿。”
“盛屿濯你大爷。”林溺卸磨杀驴,脱掉喜服一把推开他,“我一世清白就毁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