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云迈出一步,挡在她身前,脸更是垮得比马脸还长。
这还是他那文文静静寡言少语的女儿吗?这才多久,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他烦躁地拉拽着衬衫的领口,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不悦神色,低声呵斥面前身高才到他下巴的女孩子:“你妈把你教成什么样子了,怎么现在说话这么难听?”
林溺扬起头,不屑冷哼:“你嫌我说话难听,我还嫌你做事儿难看呢。”
她脸一转,眯起眼睛在鼻子前扇风,企图驱散那股廉价呛人的香水味:“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什么叫基本的道德底线吗?明目张胆知三当三你还挺美,觉得无上光荣是吗?我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
“看上他岁数大,不洗澡,等他死了遗产归你?“林溺说到这,略微停顿,然后讥诮一笑,“那你这算盘可打错了,像你这样儿的,他那窝里指不定养了多少个呢,小四小五没准儿你都排不上号。”
女网红此刻面色已经铁青,见这小丫头人不大,可嘴却是十足厉害,话打着转儿从嘴里吐出来,没一个骂人的字儿可句句戳心。
她憋足了劲儿要骂回去,可刚摆好架势,就叫林疏云给喝住了。
他的额头已经因渗出来的汗发亮,他干的这点搬不上台面的事儿,叫林溺从头到脚失数落得他颜面尽失,自知理亏也不想闹大,只得忍了又忍,息事宁人。
放低姿态,他端出一副知错就改的好爸爸形象,试图给林溺认个错让她原谅他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爸爸知道,今天这事情是爸爸不对,你能不能不告诉你妈妈……”
“你想什么呢?”林溺一甩他的手,“你还想让我帮你转告?”
她直视林疏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把你这些破事儿打电话原原本本告诉我妈,至于原不原谅是她的事,但是你要是不说,你就等着接律师函净身出户吧。”
“林溺!”林疏云这会儿彻底压不住脾气了,攥过她的胳膊吼道,“大人的事你少管,还净身出户,你懂什么呀你!”
林疏云的脾气一上来,也不是好惹的,林溺被他攥得胳膊生疼,正想办法挣脱,一只手直接把他的手掰开了。
盛屿濯不由分说把她拉到身后,挺拔的身姿生硬地插在剑拔弩张的父女之间。
男孩面无表情,声音冷而沉:“叔叔,您别太过分,他是您女儿。”
“哟。”网红脸终于找到插话的地方,酸溜溜地意有所指,“英雄救美啊,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呀?这么见不得她受委屈呀。”
话音才落,几人都没看清林溺是怎么过去的,就听见清脆的一巴掌重重打在了那女人右脸。
女人不可置信地捂着火辣辣的脸蛋,看她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你再敢说,我还打。”
一阵龃龉过后,林疏云拖着网红脸灰溜溜离开。
网红脸缩着身体一路骂骂咧咧,听得林疏云心烦意乱,刚走没两步就把她推开了。
盛屿濯看人都走没影了,拉起林溺的手仔细检查:“手打疼没有?”
“能不疼么。”林溺后知后觉,直咧嘴,“那可是张硅胶脸。”
“哈哈哈。”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笑起来。
“不是我说,你也太猛了点,就刚才那种情况你一对二顿输出,看得我都惊呆了。”
盛屿濯给她捏手的同时还不忘夸奖她,打心眼儿里的敬佩听得林溺气消了不少。
“你跟我说说呗。”盛屿濯把脸凑近,问她,“你这性格怎么就突变成这样了,要搁以前,你肯定不敢跟你爸这么说话。”
林溺舒一口气,想了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就是替我妈觉得不值。你说她有什么错,凭什么就要承担一段失败的婚姻带给她的伤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