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溺愣住,半晌给不出反应,像一尊冻住的雕像,笔直地站立。
盛屿濯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起初带了些凉意,却在后来的吻里被呼吸的滚烫敛去了。
抱她的手松开一只,盛屿濯循着脊背向上,覆在她的脑后。
林溺有些站不住,双手在他胸前微微使力想要推开,却像是触到了他有力的心跳。
“盛屿濯——”
他懒懒地“嗯”一声,嘴唇离开,偏离,吻住唇角。
林溺的声音都在颤:“我……”
盛屿濯的胸腔微微起伏,抱着她的一只手下意识地在她的小臂上摩挲着。
“别说话。”他尾音带笑,在她耳边沉声,“再亲一会儿。”
夏季尾声的雨,残存着来去短暂的规律,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减小了势头。
彼时盛屿濯和林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路灯把路面那些凹凸不平的小水坑照得波光涟漪。
光影流动,也把他们身后的影子照得老长。
有熟悉的几道声音叠加在一起,由远及近,呼唤他们的名字。
林溺向左一步,与盛屿濯分开,率先拐出了巷子。
盛屿濯跟在她身后,望着她迅速逃开的背影,轻微地扬起了唇。
还是不够克制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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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文先找到林溺,又问盛屿濯:“你们刚才去哪儿了?一转身就不见了,找了你们好半天,还以为你们先回民宿了呢。”
林溺支支吾吾:“躲雨来着,跑错方向了。”
盛屿濯的眼尾挑上去三分:“一会儿的party还继续?”
李嘉文理所当然:“对啊,反正雨都停了。”
傍晚六点半,海岛那头的天空已经渲满紫色晚霞,椰林被微风吹拂,交错的树影摇曳婆娑。
高考结束之后的毕业旅行,盛屿濯他们一头扎在这座距离市区不是太远的小岛,一玩儿就是一个星期。
今晚的主题party宛如一场盛大狂欢,每个人使尽浑身解数,唱歌跳舞,好不热闹。
伴奏音乐一遍遍地调试,等下准备登台的人按照手里拿的彩排单模拟着排演,势要拿出自己的最好状态,为这次青春收官旅行画上圆满句号。
“你今晚要唱歌?”
郭以宁把麦克风放在一旁礁石滩的石头堆上,看向身边的盛屿濯。
盛屿濯正听歌,闻言按下暂停键,笑了笑:“对啊。”
表演区灯光正在进行最后一遍的确认,一束追光猝不及防打了过来,光线在盛屿濯的侧脸一晃而过。
无意瞥见他手机屏幕光源中心的歌名,郭以宁装作不经意地问:“还是第一次听你唱歌,怎么会想到选这首?”
盛屿濯垂下眼睛,似乎是在认真地记着歌词,回答她的时候语焉不详:“前几天林溺哼给我听,我觉得很好听。”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郭以宁觉得他似乎格外柔和,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民宿后院外的海边沙滩,一切准备就绪。
陈羽锋和肖易扬手里捧着椰子水,随便挑了个位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