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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前夜（第1页）

“后来呢？”酒吧昏暗角落里，坐在盛屿濯对面的女孩问，“你们在一起了？”

“后来，”他眸光黯淡，低头，单手拉开可乐罐的拉环，“叮”的一声，“她食言了。”

·

椰岛，旧色调的老街。

天很阴，布满烟渍的苍黄墙体，在一盏路灯的映照下静默地矗立。

不过多一会儿，开始飘落下一些毛毛细雨。雨丝里又裹挟着风，从路灯下看，是斜着吹的。

长长窄窄的巷子逐渐变得潮湿。

林溺眼前朦胧的视线里，是街角昏暗的长阶梯，一对男女正擦身而过。

暗淡的光影中依稀可以分辨出两个人擦肩的身影，只隔着空气交汇了一瞬，又渐行渐远。

男人回头张望几时，复又继续前行。

雨水打湿了他们俩的衣服，顺着小臂淌下来，歪歪扭扭的透明纹路没有章法，像是数条无骨的小蛇，游动，缠绕。

盛屿濯牵着她的手，一路跑到不远处的一条小巷。

两侧伸出来的屋檐砖瓦，在头顶上方形成一块块延续的遮挡，两个人躲进去，就没有了多余的空隙。

盛屿濯微微喘着气，目光炯炯，一刻都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林溺被他看得不自然，低下头去，目光不偏不倚，落于那双交握着的手。

不是牵着衣袖，不是握着手腕，而是牵着她的手，拇指轻轻压着她的手背。

眼睫忽上忽下，沾染了蓄积起来的薄雾，带着氤氲的水汽。

盛屿濯踯躅着向前半寸，靠近她，就像是刚刚在人群拥挤的逼仄走廊，空间的限制让他们不得不有了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

有一丝丝的尴尬，反应过来后，又小心翼翼地互相避让。

林溺的右手下意识撑住了身后的墙砖，湿漉漉的，贴着指腹，发麻，滑腻腻的感觉，侵入肌理。

头低得久了，有些酸，她不得不微微扬起下巴。

平视着他的视线，林溺后知后觉，这双眼睛，也是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

在他此刻的灼热目光里，多了一份与往日不同的坦率的直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毫不掩饰。

天晚了。

昏昏黄黄的光圈儿把他们拢在里面，身后的两道影子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粘稠血液一样，继而融进将晚的暮色里。

“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雨幕缓缓落下，从房檐上断断续续地滴落。像敲乱了拍子的钟表一样，一滴又一滴，落在地面上。

顺着地面的走势，那些雨水流过盛屿濯和林溺的脚下。

静默而立的时间久了，总让人越来越不自在。

盛屿濯的表情很淡，看不太出来什么起伏，却在她缓缓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了微妙的变化。

林溺还没有意识到。

倏然，他俯身遮住那光亮，低头吻了下来。

湿湿热热，夹杂着唇齿间被掩盖下来的淡淡薄荷味道，落在她的唇上。

一个潮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