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躺了一会才起身脱掉那件被汗浸透又风干的训练服。
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他把衣服扔进洗衣篓,赤着上身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撑着墙壁,让水流砸在后颈和肩膀的酸痛处。
左肩那道口子被水冲得有点刺痛,像一根极细的针在皮肤上划来划去,时刻提醒着他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洗完澡出来,他穿着浴袍坐在床边。
浴袍是新的,浅灰色,质地柔软,衣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房间内游荡。
突然在一个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书桌上——原本空荡荡的桌面多了几样东西: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水;一盒开封过的巧克力,少了两颗;还有一张折成方形的纸条,压在台灯下面。
非常体贴的摆放。
他抽了抽嘴角放下毛巾,把纸条抽出来。
“晚饭在食堂吃。B区旁边有一家全天营业的简餐窗口,不认路就问人。”
没有署名。
字迹整洁,每一笔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西泽尔皱眉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个人明明可以在终端上发消息,偏偏要写纸条,还要大老远跑一趟把纸条送到他桌上。他这么闲么?
西泽尔突然感觉心口似乎有一股暖流涌过来,这种感觉很陌生,他选择把这归咎于刚洗完澡的原因。
第二天早上没有课,新生入学测试的通知发到了每个人终端上,体能、障碍穿越、力量测试、异能控制、实战模拟五个项目,时间定在两周后。
西泽尔刚起床,他大概扫一眼就把通知扔进了已读列表,然后穿着睡衣在房间里做了一组拉伸。
尽管肩上的伤已经不痛了,但肌肉的酸胀感不知怎么比昨天更明显,腰腹和臀腿像被碾过一样,尤其是后腰——长期不锻炼的代价。
自从他15岁在爸爸的又一次强迫训练中不小心摔断了腿时,他那以温柔体贴闻名的妈妈揪着老阿修莱特上将的耳朵对他进行了一些语言艺术之后,在其他兄弟姐妹一阵咬牙切齿和羡慕中,他西泽尔终于可以赖在床上整日与周公作伴了。
托那条腿的福,他咬着牙做完最后一组,趴在瑜伽垫上喘了半天气,整个人犹如一条落水狗,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到接近中午的时候,终端震了一下。
亚瑟:「午餐吃了吗?」
西泽尔趴在垫子上,脸颊贴着地面,面露痛苦地心道哪个不长眼的,半天才直起身抬起一只手去够床上的终端。
他打了几个字:「没有。在拉伸。」
「您是在运动?没想到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上午没吃东西就拉伸,容易低血糖。您现在去食堂还来得及,今天有炙烤牛排,限量供应。」
西泽尔自动屏蔽前面那句话。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食堂的今日菜单每周五公布……您是从来不看啊。」
西泽尔放下终端,重新把脸埋回垫子里,发出几声模糊类似小狗的呜咽,过了几秒才翻身坐起来。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浴袍带子松了,露出大半个肩头,左肩上贴着的无菌敷料边缘翘起一小块。
他抓了抓头发,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和裤子出门了。
食堂果然有炙烤牛排。
排队的队伍从窗口一直延伸到门口,西泽尔站在队尾,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至少二十来个人头。
他想起了最近流行的一个叫切果忍者的游戏,如果现在给他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