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大人早有准备,从须弥戒中取出几本书——
《断情绝爱一百零八式》
《无情道入门到大成》
《无心情爱后,我看见了大道三千》
“情之一晌,何须久耽?毋宁此身长与大道同契。”
云而砚一语道破真相:“倘若有用,阁下也不至于在这里。”
“直说吧,被骗了多少?”
怀与醒面不改色道:“想死可以直接些,没必要咒人。”
云而砚凝眸,笑得冰碴子簌簌往下掉:“来啊。”
“怕给你打爽了。还有,这是我抄的。”
用灵力。
一个晚上,三支紫毫齐下,三本书。
“万一对你有用呢。”省得一天天不省心。
怀与醒言罢,不由分说地将书塞进云而砚怀中:“任务已了,医尊大人若无他事,回见。”
他今日本已接好委托,临到行前,方想起他修为早已化风而去,匆忙离宗,却在阶上与任务对象撞个正着。
看这天色,赶一赶,还能多接几单代打。
“剑尊大人,你我那桩任务,该如何是好?”云而砚等他走出两三步,闲闲散散地出口。
怀与醒脚下一顿,侧眸向他望,丝雨点点滴滴,映入他眼里:“届时再办。”
落花犹转,浓墨重彩的一阶。云而砚捻弄着手上的桃花瓣,抬脸,缓缓含笑:“我可便随心所为了。”
“随你。”
他走得急,华发在风里起落,乍如明月丝缕,不经意擦过云而砚掌间,抚过那道陈年伤痕。
云而砚心神一怔,一时竟想不起这伤的来历了。
是他第一次学习御火符,不慎留下的。
这个想法没由来出现。
“云自流,别救我了,救这苍生吧。”
雨,渐渐大了。
像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落花东风里,天独自。
沙。
沙沙。
任务已毕,一人一球原路返回。
书灵蜷缩在云而砚肩头,伞外淅沥雨声,声声入耳,昏昏欲睡。
云而砚抬手,扶正它快栽倒的身子:“困了?”
书灵尚不知人心险恶,含糊嗯下一声,声音蹭着沉甸甸的睡意:“现在到哪儿了?”
“快出地界了。”云而砚淡声回道。
他的目光略过层叠起伏的林涛,食指状若无意地摩挲着冰凉的伞柄。
门派间各设地界,若无通行令牌,他派修士在别家地界内,不得擅用杀招及传送、飞行类术法。
魔族除外。
他不动声色地敛起情绪,笑里三分不着调:“给你讲段故事醒醒神,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