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光景里,怀与醒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
然后,他探出食指,抵上云而砚的腰侧。
没怎么用力,只是那样轻轻一戳,却也足够指头泛上轻浅如呼吸的红。
正要收回去,又被云而砚按住。
那只手覆上来,不慌不忙,指节抵着他的指节,一点一点地收紧。
像是试探。
像是把什么拢住了。
书灵切了一下,眼不见心不烦地躲回须弥戒。
“剑尊大人,”云而砚懒得管它,看着眼前人,尾音慢悠悠地扬起,垂眼间似乎有笑:“这不合规矩吧?”
剑尊大人抬眼看他。
也不知道最不合规矩的人,如何说得出口。
风细细地吹过来,带着点花气,来了又走。
只有被按住的那根手指,还固执地泛着一点红。
“云容见。”他终是叫了他一声。
“嗯。”云而砚歪了歪头,那点笑真切了些,“我在,有事?”
“松开。”怀与醒破罐子破摔,索性用了力,对着他的虎口戳。
云而砚没松。他反而低了低头,去看那根红色未退的手指。
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林别时,”他眼里映着天光,笑意彻底溢开,“这回,是你先动的手。”
风又吹起来了。
怀与醒被他抓住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颤了一下。
“放开,我还有任务。”
到底是适可而止地收了手。
不能逗狠了,这位不仅嘴挑,还难哄。
云而砚将食盒收进须弥戒,拍了拍手:“走吧。我们去做任务。”
他故意将那句话咬得轻飘飘的,仿佛在说某件心照不宣的秘密。
怀与醒动了动那根重获自由的手指,声音淡下去,又被风送到云而砚耳中。
“说这么小声。你像是要去捉奸的。”
云而砚脚步顿了顿。
他回过头,视线在怀与醒面上栖了一息,慢慢滑到他身后那株老杏上。
杏花开得惨败,枝杈空了大半。
风起时,边缘卷着枯黄的零星几瓣,晃晃悠悠,落在泥里。
花落在不远处,云而砚在等他过来:“我连道侣都没,只能抓一个剑尊大人了。”
风继续起着。
杏花断断续续落着。
日光正好在肩头。
两人刚好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