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会。”
“那我不让。”他施了道法术,两人瞬间摔到了床上,“怎样?等下都不用己剑尊大人挪一回窝了。”
怀与醒指尖一顿,险些把剑气晃散了。“云容见,你幼稚。”
怀与醒垂眼,看向身上那颗靠着的脑袋,他对此人,实在是宽纵无度了。
若易以旁人……
白发不自觉地在肩头滑落,扫过云而砚的衣襟。
剑光凝定,当空化作一面光可鉴人的镜。
镜中乌烟瘴气。
火势披天,浓烟如幔帐,横冲直撞。
浊重的艳红焚烧,在路旁的一方石碑,朱砂镌刻被尘沙蚀去棱角,只剩几笔的独善其身。
——居我安。
夜收烛火影。
烛泪,似乎烫了云而砚眉眼一次:“居我安,那个老妇说她住在这里。”
“可不就是,我们下午去的那地方吗。”
怀与醒凝眸,望向镜面。
灼热、浓烟,滚滚入目。
他倏忽移开眼:“云容见,你想怎么做?”
云而砚捏着腰间那枚魂铃:“剑尊大人,或许我们是心有灵犀呢。”
话音未落。
剑风凌渡,破空卷来,翻江倒海的火破了条口子。
一柄长剑贯穿家仆胸前,将他整个人狠钉在地。
“你,云,你……”
他圆睁着眼,瞳孔已然涣散。
仍死不瞑目地,映出来人衣上金线浮动的微光。
一人走过毁灭之中。
浓丽的红肆虐,搅了他一身。
看不明白是火,还是血。
他垂眼,现了个笑,鲜血顺着笑声坠向火光。
怀与醒呆毛僵住了,纹丝不动,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山河意。
为何会在云而砚手上……
察觉到他的神情,云而砚指尖拨了一把魂铃。
未响。
未泯。
未起。
他抬起头,下巴压在怀与醒的胸膛,声音懒懒地拉出条尾巴:“剑尊大人,我可没偷你的剑。”
“你偷不了。”怀与醒的嗓音沉闷,若霜锁梅枝,不近人情的冷,“除非我死。”
云而砚看进他的眼里,窥见了一隅旧年事。
风声不知从何处来去,从他指间飘落,杳杳几点,应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