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等那点逃避的软弱追上来,转过头去已经来不及了。
怀与醒阖上眸子:“没有。你放开。”
“不放。除非,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云而砚腰间那枚魂铃,硌着他与他之间。
凌厉的金,结了两个人异曲同工的滚烫。
“让我猜猜,你在心里骂我不懂礼数吧?”
云而砚修长的手,游移在他的腰封。欲解,未解。
烛光在手背,在腰封,在两人身上。
无处不在,无所不往。
“云容见,我的腰封要从后面解。”
怀与醒按住他的手,力度轻得若一声叹息。
他瞳子平静地抬起来,烛火滚进去,像是承载余辉的烟,“你这样解不开。”
“今晚我也不打算睡,你别解了。”
书灵本想爬出来跟他死战到底,见此气焰顿消,缩回去看云某人的热闹了。
别有用心,遇上不解风情,胜负立见高低!
云而砚:“……”
他在那人身上换了个姿势,施施然地躺下去,腔调拖长了一点:“你真是不客气,真就让我铺床叠被,解衣宽带。”
他停顿一息。“剑尊大人,好大的官威。”
怀与醒迎了这倒打一耙,晃了晃呆毛,忍不住开口:“云容见,你几岁了?”
“怎么,要给我过生辰啊?”
云而砚眉梢微动,指尖不慌不忙地寻过去,点上他小指那枚痣。
他偏头的那刻,笑意先语声一步,贴上怀与醒耳根,“那这生辰礼,我可要好好选了。”
“你生辰,不是还有几个月?”
云而砚低低应了一声,说:“嗯,又不妨碍我想吧。”
其实云而砚的生辰并非那日。
只是有个人记错了日子,匆匆从南渊一路风尘赶回,甩给他一份苦大仇深的生辰礼。
包裹砸进掌心时,带着夜露的潮意,连同那些说不出的话。
暮色四合,老树枝丫在头顶织成浓翳一重,斑驳满肩。
“还打算在生辰日暗杀我呀?”云而砚倚靠在树干,接过抛来的东西,没着急看是什么,视线先遂了性子,落在那人身上。
“没那么闲。”怀与醒立在三步外。
他周身剑气尚有余痕,像是刚从一场生死间抽身。
云而砚抬眼望去,就听他说:“生辰喜乐。”
风吹过枝叶,几下细碎的呢喃。
从此他也将错就错,把那一天,认作了生辰。
怀与醒羽睫低敛,似在凝神感受什么:“剑气动了。”
云而砚趴在他身上,闻言支了支肘,眉心微动:“你要过去吗?”
他作势要起来,余光看见怀与醒的摇头,又问心无愧地将下巴搁到他肩头上,姿势都懒得换。
怀与醒指尖勾了勾,几道锐长的剑光淌出,在空中飞舞游离:“云容见,你能让开吗?”
云容见眼皮都没抬,笑得坦然且无辜:“林别时,这样打扰到你施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