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努力回想片刻,挠了挠头道:“这倒是没有。”
“那更早之前呢?有何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火。”云而砚点头记下了。
“我出生那会吧,离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小二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蹊跷:“说来也奇,自从那场火之后,镇上便再难见着走水的场景了。”
当怀与醒从书里抬头,撞上了窗外春光参差。
“……”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慢半拍地眨出了一个念头——
自己好像把人关在门外一整夜了。
怀与醒的呆毛倏地竖了起来。
书灵萎靡不振地蜷在他左肩,怀与醒的手搭在门把上,指节松了又紧,还是把门推开了。
云而砚正倚着房前的廊柱,坐在朱漆栏杆上。
不再像往日那样披头散发,竟束起高马尾,耳侧还垂了条小辫子。
他一条腿支地,另一条腿疏散地跨过栏杆,悬空着。
衣袍垂落,好似旁逸斜出的松。
栏外便是天井,可以看见底下尚无客至。
只有小二扫洒忙碌,竹帚扫出的嚓嚓声,显得二楼愈发空寂。
嚓嚓——
天光自敞开的门漏入,照出光尘无依无凭,漫然游弋。
嚓嚓——
“对不住。”怀与醒立在门内,没有迈出半步,只抬眸望他。
平生从未这般心虚过。
“林别时,你关了我一夜。”云而砚薄唇微动,慢慢道来,声线平而缓,像坐在红楼里看雨不停歇。
“你为什么不再开一间房?”怀与醒头顶的呆毛抖了一下。
“倘若我再开一间房,”云而砚泰然自若地耸了耸肩,“如何教剑尊大人愧疚呢?”
怀与醒没忍住:“胡搅蛮缠,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云而砚歪了歪头,动作很轻,几缕青丝还是滑落肩头。
“这是谁的错?”他抱臂问道。
“平分秋色。”怀与醒的呆毛弓出一道微薄的弧,主次分明地答,“你先惹我的。”
“倒也是。”云而砚点点头,顺手拎起书灵扔进须弥戒。
书灵:“???”一觉醒来还被开除人籍了!
怀与醒拦之不及:“云容见,你过分了。”
“又不是生分。”云而砚揽过他薄削的肩,带人出门,“我们外出探查,他瞧着便非俗物,万一叫人盯上了,如何是好?”
“你怎不说,我这发色异于常人呢。”怀与醒将压住的头发扫出来,戳了一下始作俑者的手臂,“下回不准压我头发。”
“剑尊大人是护身符,自然不能一并论之。”云而砚弯下眉眼,指尖点了点他的肩,“猜我用哪根手指点的?”
怀与醒一顿:“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