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大人,街上这么多人看我呢?你说为什么呀?”
云而砚凑到怀与醒身边。
两人的相貌,无论何时何地,皆是一骑绝尘的好底子,暗送秋波的姑娘向来不少。
今日,云而砚换了个鲜衣怒马的发型,更是秋波如潮,几乎把两人淹没。
怀与醒步子未停,递了道眼神过去。
对方腰身微弓,那条辫子便曳了一尾碎金,晃悠到他眼底。
街上孩童嬉闹,行人在烟火里往来,一派车水马龙的市井气息。
怀与醒偏过头,仔细瞧他,眨了眨眼给了个回答:“你这样好看。”
“是吗?”云而砚歪着脑袋,日光在他脸上,仿佛暖玉生烟。
神色透出些似懂非懂的味。
“可以打听情报的好看。”剑尊大人打了个比方,忽然醍醐灌顶了,“你。可以去打听情报。”
云而砚理不屈但词穷,很好。
他指尖绕着辫子,问:“那你觉得,是昨夜镜中的我更容易打听到情报,还是现在的我?”
怀与醒:“……”
他的呆毛都有一股百思不得其解的精疲力尽:“区别在哪?”
“他年轻,值得你看。不似我,只媚眼抛给瞎子看。”
“你为何要抛媚眼给瞎子看?”话音刚落,怀与醒的呆毛忽然炸开,“你乱抛什么媚眼?”
“我可没有乱,是认真给的媚眼。”
对面茶楼的伙计弯着腰擦汗,刚卸下的门板,一扇一扇地在他脚边摞好。
天光从檐角来,街面飞起淡薄的尘气。
“哦。那你去打听情报。”怀与醒目光钉在那处,眼皮都不曾抬过。
“情报要打探多细?”云而砚弯起食指,抵在下巴上点了点,“比如,他年三十那顿饭,吃了几个菜?家中这几年换过几回桌椅屏风?”
怀与醒终究收起视线:“云容见。”
他拇指掐着食指关节,呆毛气势汹汹地摆了摆:“倘若医尊大人实在没别的法子,把他这一生的一日三餐,都排查得滴水不漏。那便劳烦正常些。”
“况且,”他停了一下,“作案之人是谁都未可知。”
云而砚眼里含笑,倒也没恼:“好吧。昨夜我便调查过了。”
“那你可知疑犯是谁?”
“但我不知道疑犯呢。”
在怀与醒投来的眸光里,他笑得愉悦。
兜转无绪,反倒把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
云而砚驻足在街心,抬头刚好可以看到那颗乌桕。
它在道旁不知长了多少年,树皮皴裂,里头嵌着干苔。
乌桕叶贴着墙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