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搜罗了一日,仍无线索。
又是一天。
正午的日光滑过窗纸,将满室笼进一片温润。
怀与醒端坐案前,一手按卷,一手执笔。
茶搁在手边,被云而砚换了两三轮,从凉到热,从热变凉,他始终未察觉。
书灵趴在怀与醒肩上,时不时冲某人扔眼刀。
大抵怀与醒不是个热络性子,它和他在一起,话也少了。
云而砚歪在窗边小榻,一条腿支着,捏着魂铃的穗子,对狐假虎威视而不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揪住了辫子:“剑尊大人,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怀与醒指尖轻僵,翻过一页书,嗯了一声,权作应答。
颈脖都不带动。
云而砚悠闲地支起下巴,瞅准怀与醒翻书落字的间隙,打下道清晰的响指。
刹那间,巴掌大的毛兔子从书页间接连跃出,连蹦带跳,一只叠着一只,直往怀与醒身上扑。
袖口,肩头,脑袋都挂了团团月白淡黄。
一晃一晃的。
书灵直接被一只毛爪子抓在手里啃。
它吱哇乱叫地扑腾,眼刀都被它哇得起毛边了,连张纸都划不破。
怀与醒满身是兔,僵了一瞬,兔口夺书灵,冷着脸抬起眼皮。
“云容见。”他薄唇微动,头上的毛团子抖了抖耳朵,“你完蛋了。”
云而砚不诚心的道歉还卡在嗓子眼,人已经站在了廊下。
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着只不安分的漏网之兔。
他低头看兔子,兔子也仰头看他。
云而砚干脆伸指,戳了戳小东西湿红的鼻头。
这坨滚圆只有寸许大,啃人的姿势却是张牙舞爪。
到底是用自身灵力分散出去的,不痛。两颗小米牙磕在皮肉里,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云而砚弯着狭长的眼尾:“忘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还会炸毛。”
现在敢进去,估计会被山河意片成灯影牛肉。
兔子撇了撇三瓣嘴,扭过身没理他。
他拖着袍子,走出客栈。
算了,买盒糕点赔罪吧。
他又不能真打我。
打我又不能把我打死。
嗯,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