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大人这招着实有意思,打完再说。”云寄鹤似乎觉得有趣,下巴朝林让瑜的方向点了点。
剑尊大人没应声,但灵力忽然换了个路子。不硬碰,不纠缠,径直从那些微不可见的缝隙之间劈入,将泛滥的灵力朝两边推。
云寄鹤失了攻势,非但不退,反而又往里推进:“剑尊大人,你左面那条线歪了一根头发丝。”
“医尊大人,你右下角三条全乱。若是战场上,你已经是强弩之末。”
林让瑜的尾音压了压,两股灵力擦肩而过。
像松梅一院,松香与梅意各占半分,影子却满庭。
云寄鹤没有说话,但灵力轻了三分。
不是退让,而是压。似松枝承雪,蓄势待发。
地图抖出光华大盛。
仿佛沉在水底太久的光,忽而在鱼背上跃出水面。
光影从纸面上立起,不是平面的图画,而是山川河流在那刹时抽长叶,纤毫毕现。
于纸上方寸,睁开了眼。
书灵张口结舌,活像条被巨浪拍上岸的鱼:“这……不是,真成了?!”
它声音发飘,九曲十八弯,每个字两股战战。
并非这般容易。
这地图对灵力的控制锱铢必较,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更捅人心窝的还在后头,主导权只容一人。偏偏这二位,谁也不愿将脊梁矮下半寸。
在途中免不了翻天覆地的磕绊,磨了又磨,才险之又险的成功。
林让瑜:“先出去。”
云寄鹤垂眸看向地图,食指在纸面上敲了一下:“哪有路?这地图除了大范围,其他的我都看不见。”
话音刚落,一条金线从地图边缘探出头,猛地弹射出去。
金线割开昏昧的空气,发出极细极锐的破风声,直直砸向平台角落。
触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亮了,恍若有人哈掉了经年的尘垢。
一面指甲盖大小的镜子,镶在苔痕与碎石缝里。
金光沿镜面一折,斩钉截铁地弹向右侧的崖壁。
直到此时,两人才看清,崖壁上,石钟乳根的凹处,石纹的褶皱里,藏满了镜子。
金线在澄澈间跳跃,一次,两次,三次……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金光流转,根根分明,如同鸟笼的栅栏。
滴答。
水珠落地。
书灵还没来得及冒鸡皮疙瘩,布料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糊在它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