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变故接连不断,尚千秋一时之间没能将司阳枢与蛊童线索联系起来。
“哦对了。”尚千秋垂眸道,“你不在罗江城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万意成……就是明川行会的行首,被蛊虫折磨致死了。”
听罢,原至行便皱眉问他:“可否寻到始作俑者?”
尚千秋摇了摇头,“万意成是被豁子害成那样的,可豁子也只是被蛊虫控制了心智。”
随之,他又感叹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怎么都争先恐后地开始用蛊……虽然的确很强。”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尚千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语速很快,但还是招来了原至行诘责的眼神。
“就算觉得它很强我也从来没想过去炼……”尚千秋对他摆摆手,思考片刻又继续道,“但我一直觉得,可能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蛊都是人炼出来的啊,那些人炼蛊去作恶只是因为他们本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这句话一时之间让原至行也陷入了沉默,见他这个反应,尚千秋觉得是不是因为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有些大逆不道。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然等会对方把自己当潜在威胁给除了怎么办。
于是尚千秋便转移话题道:“谭宗主方才提到的扶桑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只知一二,听闻扶桑早已烟消云散,谭宗主怎能……”
尚千秋又回忆了一下二人的对话,猜测道:“似乎和钟澜一直戴着的那个面具有关。”
“所以你方才提到戴面具的贼人,果真指的是钟澜?”
“对,他是真的被飘渺抓了,我来这正是为了找他。”
“那你说还有第二个贼人……”
尚千秋愣了一下,解释道:“哦,那个是我编的。”
不过应该也不算完全是编的,毕竟白枭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疑的味道。
“这件事涉及了谭宗主,你不好出手,就继续和飘渺一起调查蛊童吧,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钟澜的事我去查。”尚千秋安排道。
“我会帮忙的。”原至行看着他。
从原至行和谭世今之前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来,或许飘渺和清玄这两大门家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但怎么着也不能让他涉险来帮自己,于是尚千秋便笑着打趣道:“那你就在暗地里为我加油好了。”
听了这句话,原至行便微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尚千秋挪开了眼睛,看着窗外道:“时候也不早了,仙……”
他顿了顿,还是有点喊不出来对方的名字,干脆跳过称呼直接说:“快休息吧。”
月色朦胧,缥缈阁中的万物皆是影影绰绰,尚千秋在窗前观看着原至行离去的背影,微风拂过,衣襟微动。
一连几天,尚千秋都在这里找寻地牢的踪迹,可一直都没什么头绪,他觉得自己都快把缥缈阁中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摸过来个遍了,但还是完全没有任何收获。
前几天原至行还在缥缈阁的时候也会和他一起,但两个人一起的时候可以说单纯只是在这里瞎逛,还不如尚千秋一个人效率高,毕竟自己能上房揭瓦,原至行可不能。
好在原至行后来为了调查蛊童去了司阳枢外的驻扎地,之后的几天都是尚千秋一个人在找。
此时的尚千秋蹲在客房外,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鸟。这几天白娇娇一直都没有出现,或许白枭那边也是没有什么头绪吧,之前有什么事让白娇娇飞到天上看一圈就什么都找到了,可这次是地牢,再怎么飞到天上去也是看不见的……
想到这里,尚千秋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用于洗澡打水的木桶,因为这几天刚用过,现在上面的水迹都还没有完全干。
他立刻跑到水井旁往下看,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深处的水波纹反射出点点鳞光。
“你在干嘛?”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尚千秋被惊到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看清来人正是启明。
“啊,弟弟。”尚千秋笑道,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