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原至行带着飘渺的其他人过来了。这些人一来白娇娇便扇扇翅膀从天窗飞了出去。
一阵叮铃咣啷开锁的声音之后,门外有个人提着灯率先走了进来,由于尚千秋处在黑暗之中太久没见着光,突如其来的光照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便偏头伸手遮挡了一下。
“至行兄,这就是你的远房亲戚?”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语气中似乎还带了一些嘲讽。
也不怪他嫌弃,毕竟尚千秋这头发乱成一团,穿的是店小二满是油渍的旧衣服,又因为他在大街上撒泼打滚,身上肯定更脏了。
“是。”原至行的语气听起来压低了一点,“谭宗主位高权重,想必平日见不得常人的苦难吧。”
待眼睛差不多适应了光亮之后,尚千秋便向来人那边看去,站最前提着灯的人是上午他死抱大腿的为首之人,此时已不见上午时的气焰,站在一边低头看着地板。
此时原至行正在看着自己,而原至行身旁的那位他并没有见过,但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飘渺宗主,谭世今。
这人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尚千秋,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比证天行会的那些商人还过分。
“弟弟!”尚千秋依然坚持着他寻亲的戏码,朝着那提灯的门生喊了一声。
“我……我……”他百口莫辩。
尚千秋起身走到原至行身旁道:“我二姨舅家的表哥的姑妈家的儿子,谢谢你帮我找弟弟。”
“举手之劳。”原至行向他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原至行竟自然而然地陪他演戏,怔了一下之后干巴巴笑了两声。
“启明,你居然和清玄仙尊是远房亲属?”谭世今似笑非笑道。
“我不是。”启明迅速摇头否认,“他他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尚千秋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伤心道:“罢了,我知道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认我……”
他又抬头看向启明,见对方一脸窘迫,继续道:“至少……让我陪在你身边也好……”
门口的谭世今冷哼了一声,启明赶忙转头往他那边看。
“飘渺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谭世今道,“至行兄,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啊,飘渺自有规矩。”
“这位公子是至行亲近之人,如今也算是清玄的座上宾,谭宗主如此态度,是轻蔑至行的身世,还是质疑清玄的处世之道?”
“至行兄说笑了,清玄之人心胸宽阔,海纳百川,我飘渺可实属望尘莫及。”谭世今皮笑肉不笑地说。
“谭宗主过谦了,世间皆知飘渺是九州第一大门家,论威望,清玄远远不及。”
迟钝如尚千秋,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总不能让这两个人继续斗下去,于是他急中生智说了一声:“我知道有贼人想要袭击飘渺。”
这一句话可把谭世今镇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尚千秋。
“就那个……那个戴面具的,我知道他一直对飘渺图谋不轨。”尚千秋一边在心中跟钟澜道歉,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讲道。
“他已经被我飘渺镇压了。”谭世今道,但他的表情依旧蕴满了疑惑。
“还……还有一个呢!”
这下轮到跟白枭道歉了。
“我就知道……”谭世今皱眉看向一边,语气中像是压着一腔怒气,“那个扶桑,怎么可能彻底销声匿迹。”
这句话像是故意说给原至行听的。
“扶桑……”原至行果真对这个词语产生了疑惑,又问道:“谭宗主是指销声匿迹二十余载的刺客会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