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吸河谷三千年的阵眼气运。”小沙弥忽然开口,奶气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他把湟水阵眼牌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盘腿坐下去,周身的佛光不再往外溢,反倒顺着脚下的青石板往地脉里沉,“你们拦着它别让它亮第四道,我去封底下的阴脉。”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融进了光影里,大殿地面的经文瞬间亮得晃眼,原本往孩童方向飘的生魂顿了半瞬,终于慢慢安定下来。可那枚引魂牌上的第四道弯月纹,已经亮到了边缘,黑气裹着无数尖啸的阴魂往慕容卿几人身上撞,连流云剑上刻着的五爪金龙纹路,都开始被黑煞啃噬得发暗。
慕容卿指尖猛地一沉,七根琴弦同时被他拨到极致。这次没有春日融雪的清响,反倒像昆仑山顶压了千年的暴雪齐齐崩塌,琴音里裹着能冻碎阴魂的寒灵气浪,硬生生把撞过来的黑风逼退三尺。他身后三人立刻踩着琴音的节点结阵,四道剑光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刺向骨牌,剑风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网,眼看着就要把那枚黑骨牌兜住。
黑雾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枚引魂牌竟在半空中转了个圈,九道弯月纹齐齐亮到第七道,牌面里突然飘出半片铃兰花瓣——和云砚生辰宴上,混在喜花香里的那片花瓣,纹路分毫不差。慕容卿指尖的琴弦猛地崩断一根,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藏书阁翻阅典籍时,所见的魔主画像指尖也夹着这样一片花瓣,当时只当是偶然沾了山间花草,此刻后心竟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不等他反应,骨牌里突然窜出一道细得像发丝的黑丝,顺着断弦的缺口钻进他的灵脉,他腕间的大曜皇族血脉玉佩,当场烫得像烧红的烙铁。殿外的丹霞崖壁轰然裂开一道大缝,小沙弥的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他们并不是冲着阵眼来的……他们是冲着琴修的灵根来的。”
慕容卿只觉灵脉里的阴寒之气正顺着经脉往紫府钻,他抬头看向引魂牌,牌面上居然慢慢浮现出一张半遮在面具后的脸,那张脸的眉眼,竟和大曜皇室密档里,千年前失踪的那位琴修太子,长得一模一样。
———第二十二章就结束啦———
作者的碎碎念:西宁的篇幅多了点,主要是为后面铺垫一下^_^
重逢小剧场(续集1):
距离云砚的离去已有六百余年,天下也早已平定,各大门派也再没能够闭门不出的理由,昆仑剑派也早早允了弟子云游历练。
云砚的运气这时也好的很,不巧碰上了两个相伴回昆仑的内门弟子,那两人本没有注意云砚,云砚却是瞧见了两人腰间的亲传玉佩,也无他法,只好上前攀谈。
“我见两位道友眼熟,可是要回昆仑剑派?”
其中一人谨慎的很,戒备的看着云砚,礼数周全:“不知道友是?”
云砚抿抿嘴,知道自己的名字不便说出,灵机一动道:“在下灵霄府沈景砚,与陆明诀乃是旧友,闭关数百年,听闻明诀兄找尽天下草药便寻来了,若是方便,可否劳烦二位道友捎我一程?”
另一人倒是欢喜的紧,哥俩好的拍了拍云砚的肩,云砚微皱眉,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这人也不在意:“在下昆仑剑派白兮,这是我同门师兄玄冥,区区小事一桩,沈兄放心便是。”
玄冥暗含警告的看了一眼自家师弟,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驳了师弟的面子。
三人御剑向昆仑山脉深处飞去,一路上热热闹闹,主要是白兮说个不停,云砚只偶尔回上几句,玄冥更是一直没开口。
“沈兄来得可太巧了,近日恰逢我们宗门举行收徒仪式,沈兄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瞧瞧。”
“收徒仪式?”
“正是!这可是十年一度的大事,全宗门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呢。”
就这么聊着,三人总算是到了秘境入口,云砚实是叹了口气,满是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