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辞应声,声音很轻,“比这更糟的也有。”
“那你有没有……差点回不来的时候?”
沈辞脚步微顿。
黑暗里,他偏过头,林见秋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有。”沈辞低声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沈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一点,语气轻得像一句承诺: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我有你。”
林见秋心口猛地一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周围鬼影幢幢,规则索命,可这一刻,他忽然不觉得那么冷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蚀序会的人一声低喝:
“在那里!列车长室的门!”
寸头男带着人冲破黑暗,冲到了第四节车厢前端。
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上面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
列车长室
序核碎片的气息,已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糟了,他们抢先了。”沈辞眼神一沉。
林见秋立刻用序视扫过去,瞳孔一缩:
“不对!那不是列车长室——那是诱饵!门后面全是熵蚀,一打开就被吞了!”
寸头男已经得意大笑:“老子先拿到碎片,你们这群菜鸟全都死在这——”
他伸手就要去拉门把手。
林见秋脱口而出:“别开!”
声音一出口,所有人都顿住。
寸头男回头,在黑暗里瞪着他们的方向,阴鸷地笑:“菜鸟,想抢?晚了。”
“那门不能开!”林见秋急道,“后面不是列车长室,是陷阱!”
“你说不能开就不能开?”寸头男嗤笑,“我看你是吓傻了。”
他根本不信,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吱呀——”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瞬间,比红月镇还要浓郁十倍的黑雾,从门缝里疯狂喷涌而出!
里面没有列车长,没有碎片,只有一片翻涌的漆黑,和无数张尖叫的人脸。
“什么东西?!”寸头男脸色剧变。
他身边一个手下反应慢了半拍,被黑雾轻轻一缠。
连惨叫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融化,连骨头都没剩下。
寸头男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松手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铁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