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死寂。
直到这时,他才回头,死死盯着林见秋,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你怎么知道……那是陷阱?”
林见秋没回答。
他的序视已经穿透层层黑暗,锁定了真正的目标。
“沈辞,”林见秋拉了拉他的手,仰头对他轻声说,
“真正的列车长室,在天花板上面。”
沈辞眸色一亮。
“带路。”
黑暗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极轻。
寸头男还站在那扇假列车长室门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惊魂未定。他身边仅剩的两个跟班,也都浑身紧绷,看向林见秋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忌惮。
“天花板上面?”沈辞低声重复一遍,目光顺着林见秋的视线往上望去。
普通人眼里只有一片漆黑,可在林见秋的序视中,车厢顶板有一块明显光纹更淡的区域——那是规则薄弱点,也是唯一的通道。
“对,”林见秋用气声说,“那块顶板可以推开,上面是狭窄的设备夹层,能直通真正的列车长室正上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面全是黑花和鬼影,走地面,必死。”
沈辞立刻做出判断:“走天花板。”
苏晓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我、我不敢爬……”
“不敢也得爬。”沈辞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下面的东西,只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许念念咬着唇,用力点头:“我们听你们的。”
两人一左一右,紧紧跟在林见秋身后,半点不敢掉队。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斜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等等。”
是寸头男。
他大步走过来,脸上戾气收敛了不少,却依旧强硬:“你们带我们一起走。”
沈辞抬眼,眸色冷冽:“凭什么?”
“刚才要不是他喊那一嗓子,我已经死在门后了。”寸头男朝林见秋偏了偏头,语气依旧冲,却藏着不得不服的妥协,“算你们欠我一条命,扯平。”
林见秋微微一怔。
他刚才出声,根本不是想救对方,只是本能地不想看见有人死在眼前。
沈辞还想拒绝,林见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腕,小声说:“多两个人,说不定能帮忙挡一下东西。”
他看得清楚,夹层里也有熵蚀丝在游荡,多两个战斗力,未必是坏事。
沈辞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松口:“跟上可以,但别乱动,别出声,敢拖后腿,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寸头男脸色一沉,却还是忍了下来:“行。”
四人瞬间变成七人,两拨人暂时结成脆弱的同盟,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移动。
林见秋走在最前,序视全开,精准避开所有垂落的熵蚀丝和游荡的黑影。沈辞紧随其后,一手扶着他,一手握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来到那块松动的顶板下,沈辞纵身一跃,指尖轻轻一推。
“吱——”
一声极轻的响动,顶板被推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