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没有回头、没有喝汤、没有碰浮尸、活到彼岸的人。”
青年的声音不再沙哑,不再阴冷,而是温和、轻软,带着跨越千年的沙哑。
“你们想知道……
这条忘川河,
为什么会变成残序世界吗?”
林见秋与沈辞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他们走下船,一步步走进花海。
彼岸花在他们脚边自动分开一条路,没有攻击,没有缠绕,只有一片安静的血色。
苏晓与许念念也跟了上来,四人站在渡魂莲前,看着眼前这对被封印在黄泉的恋人。
青年缓缓转过身,面向守河灵沉睡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风:
“很久以前,这里不是黄泉,不是阴曹,只是人间一条普通的河。
我是书生,她是河畔的医女。
我家境贫寒,她赠我银两,供我读书;
我生病卧床,她日夜照料,不离不弃。
我们约定,等我金榜题名,
就用十里红妆,娶她过河。
可那年,洪水泛滥,河堤崩决。
她为了救落水的孩童,被卷入河中,
连尸骨都没找到。”
青年的声音微微发颤,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破封。
“我不信她死了。
我放弃功名,放弃一切,在河边守了三年。
最后,我跳进河里,想寻她的魂。
可我死了,真的来到了黄泉,
却发现——
她为了救人,功德加身,本该入轮回,
却因为等我,强行留在了忘川河畔,成了守河灵。”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胸口那半块玉佩。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一人一半,说好生生世世,永不相弃。
可阴曹有规矩:
灵是灵,人是人,生是生,死是死。
守河灵不可动情,亡魂不可滞留。
我们相爱,便是违天。
他们要打散她的灵,要送我入轮回,
要我们,永世不得相见。”
“我不服。”
青年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千年的执念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