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柔音,听得始作俑者心旌荡漾,目光沉迷痴醉,忽地轻笑一声。熟悉的画面涌入脑海。如过往那般,他俯下身子,大胆地往沈暮的唇间探去。两股炽热的鼻息交融,就在快要触上的那一瞬间,后者陡然睁开眼。仅隔一寸,四目相对。沈暮瞳孔中倒映出来的面孔,不是牧开城又是谁?牧开城知道沈暮熟睡时不会轻易觉醒,因此没少趁这个时机偷亲他。但过往干坏事从未被当场抓包,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牧开城有些慌了,当即弹身而起,略显手足无措。嘴都快贴上了,再怎么解释,也掩盖不了明目张胆的贼心。牧开城一颗心七上八下,正待开口,倏地转念一想:“不对啊……虽然这是在飞云府内,但我和他已经没有师徒之名了,更不是以前的门内弟子了……”“本座现在就是欺身上前、放纵蹂躏,也不过是对这个‘大魔头’的头衔多舔几句骂名罢了……有什么好怕的……”虽是这么想的,但牧开城依旧不敢造次。他满脸很欠揍地写着——“本座就是想偷亲你如何呢?”然后,理不直气也壮地站在一旁……静候发落。沈暮的举动却是出乎意料。在牧开城起身避开的一刹那,他眼疾手快地抓着他的手。牧开城不由得一怔,倒是好奇沈暮想做什么,便由着他的力道,一步步上前。哪知沈暮将他的手拉到跟前,忽然俯下身子,将那只手从指尖,一点一点地吻到掌心,再往上吻到腕间,边吻边抬眸上眺。一双琉璃色眼睛,里头漾着含情春水,极其地魅惑人心。牧开城的脸登时就红了,一红红到耳根,仿佛要掐出血来,心口处“扑通扑通”地乱跳,不可置信地想:“沈……沈暮疯了?!”然而更疯的还在后头。牧开城一直认为,沈暮是一个外表清冷出尘,言行举止却大相径庭的人。但再怎么荒诞,毕竟贵为一方仙尊,也不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出格之举。可此时此刻,沈暮亲完他的手后,居然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襟,而后抓着他的手,放在敞开的胸口,顺着肌肤,缓缓下滑……娇柔百媚姿态尽显。因为从未被应允过,这是牧开城不敢强行涉足的领域,此时此刻,却被主动献出,唾手可得。掌下是细腻光滑如珠玉的触感,耳中是急促重喘的呼吸,听得牧开城耳朵痒,心也痒,神经骤然间兴奋到极致,浑身血液在此刻冲上脑门,随后又迅速地往下腹部奔涌。迷,离的双眼,饱含欲色,摄人心魄,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牧开城的喉结滚了滚,有些时候见到端庄正色的沈暮,他都忍不住想……此刻被他主动勾,引,下面那玩意儿更是胀得要当场炸掉。牧开城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当即翻身上榻,就要将这勾人的妖精就地正法。“师尊,我看他是醒不过来了,干脆把他丢这吧!”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了情意绵绵的氛围。牧开城有些恼,云逸这讨厌的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他一边想着,干脆让云逸好好看清楚他们二人是如何撒欢的,好早点断了对沈暮的念想,一边却又藏有私心,不愿沈暮的这副模样落入到他人眼中。沉思片刻,“轰”的一声,所有门窗被施加术法,紧紧关闭。身下的沈暮一手勾下牧开城的腰封,另一手抚上他宽厚的胸膛,肆意亵玩。牧开城捏着他的下巴,如白玉般的肌肤,轻轻一捏就红了。他笑了笑,道:“师尊这么迫不及待吗……叫声夫君来听听,叫得好听的话,为夫……”话音一顿,牧开城豁然想起,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对了,天极观大火,火势刚刚蔓延的那一刻,他的魂灵便从慕容骁的身体抽出来了。再睁眼时,来到年少时求学的地方——飞云府。一到这地方,牧开城便在府中绕了一圈,好生不对劲,偌大的飞云府,竟然除了沈暮和他,再无一人。所以云逸的声音又是从哪来的?是了,他方才只听见云逸说话的声音,可是并没有听见他的走动的脚步声,甚至现在的屋舍外边,连属于人的动静声都没有!又一道天外来音一般的声响,彻底干碎了他所有的冲动——“胡闹!你再怎么看他不顺眼,也不能随便将人抛下!你到一旁去别来添乱……牧开城!”“牧开城!”……这才是沈暮正常的声音,牧开城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