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令智昏便是如此,差点着了道。滚烫炽热的内心再怎么凉不下去,此时也凉透了。牧开城当即起身,说:“你不是真的沈暮。”“不是沈暮”和“不是真的沈暮”,只差了两个字,意思却是完全不同。见他要走,‘沈暮’双手绕过他的脖颈,挂在他身上,坦言道:“为的不过一个色字,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牧开城面露不快,将他从身上扯下来,冷声道:“我不想伤你,放开!”“他不喜欢你。”----------------------------------------桃源三跪此言一出,直击灵魂。牧开城为之一怔。“你自己也清楚,他心里没有你……”‘沈暮’再次爬上他的肩头,纤长的手指搭在牧开城的胸口,极尽柔声委屈道:“……可我一个人待着在这里,只有你了……”“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将我抢走,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顶着沈暮的脸,眼角还染着尚未褪去情欲的绯,红,说着百般动听、千般温柔的情话。那是牧开城从未在真正的沈暮口中听过的,若说他完全不动心……牧开城料到,大概是岛主故意设的梦境,为的是将他彻底困在此地,迷失自我。可活在有心上人日日相伴的梦里,永远醒不过来,好像,也没那么糟糕……牧开城心想:“‘他’说的没错,真正的沈暮,和捏造出来的,都是沈暮,又有何不同?”梦障最巧妙的一点,不是在于造了一个美梦,而是梦中之人是由入梦者自身的执念幻化出来的,最会蛊惑人心。‘沈暮’哀求道:“别离开我……我在这待太久了……你若是走了,又剩我孤零零地一个人了,我害怕……”牧开城胸口一酸,见不得他这副可怜无助的模样,原本要抽离的,却又不由自主将他拢在怀中,“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说到这时,又转念一想,“可我若是永远待在这里,外面的他是不是也会孤单……”“怎么会孤单呢,他周围有那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在他身边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谁都可以替代。”闻言,牧开城愣了愣,喃喃道:“不是的……”‘沈暮’靠在他的肩头上,忽地得逞一笑,道:“怎么不是?他需要你的时候,就对你招招手,给你些甜头。”“不需要你的时候,睬也不睬……可你对我来说,独一无二,是永远无法替代的……”自以为坚若磐石,在几句动听烫耳的情话中,却也是快缴械投降了。“牧开城,醒醒!”沈暮的声音又从天上传来。“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三宫六院的美人在怀,还有儿女相伴……”“你是在慕容骁的身体里待爽了不愿出来了吗?睡得跟死猪一样!”芳菲岛上,沈暮急头白脸地骂完后,举起一掌,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牧开城,正要往他脸上掴去。巴掌尚未落下,沈暮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最后又无奈地收回手。“再有半盏茶的功夫,他若是还没醒来,便再也醒不过来了……”岛主悠闲地坐在桃树上,随手把玩树上的花枝,看似十分善意地提醒道。沈暮从白岌的回忆中醒来时,笑靥和云逸都在岛上,但身边的牧开城却陷在昏迷之中。岛主想给他看的这段回忆已经结束了,岛主在凡尘中的肉身也殁了,后面所发生之事皆与他无关。按理说,牧开城也应该醒过来了才是,怎会独自昏迷了这么久?听了岛主这句提醒,沈暮心间陡然一亮:“方才在白岌的回忆中,后半段,牧开城像是失联了一样,一直联系不上。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掉落进被设好的另一个梦境陷阱,陷在里面出不来了!”是谁有意而为之,不言而喻。在云逸和笑靥的目光注视中,沈暮怒气冲冲地走到岛主坐的的那棵树下,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看样子是要干架的势头。师父要打架,做徒弟当然得撑腰!云逸正了正色,毫不犹豫地拔出自己的佩剑,然后下一秒,看见沈暮,跪下了……“师尊!”云逸大叫一声,连忙跑到沈暮身边,想将他扶起来,但后者义气凛然、不为所动。堂堂一方仙尊,怎么能随意给人跪下呢?!就算岛主是上神,那也不能随便跪!!云逸像只操碎心的老母鸡急得团团转,“这……这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