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要跪,做徒弟哪有在旁边站着的道理。云逸急了一阵,然后,也跪下了……笑靥挠了挠头,一头雾水,心道:“怎么都跪下了?”行吧,你们跪那我也跪……于是,三个高矮壮瘦不一的人,跪成一排,像要桃园三结义拜把子一样。岛主:“……”沈暮正声道:“岛主上神,若牧开城他有任何惹您不快之举,沈某身为他的师长,自当代为受过,您宽宏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岛主原本惬意地坐在桃树上,见沈暮此举,眉梢一挑,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长袖一挥,三人都被扶了起来。岛主淡声道:“沈仙师无需如此。那是他自己的魔障,并非本尊有意捉弄。能不能破得出来,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他自身。本尊也实在是……爱莫能助……”“我不在他身边了他会不会难过?”“他都不关心你,又何来‘难过’这一说?”梦境中的牧开城,眉宇间蕴着化不开的惆怅,与‘沈暮’对峙许久。“不,他会难过。”“听后来的人说,五年前他将我逐出师门后,自己病了大半年,孤身待在澄苑内,谁都不见……”‘沈暮’眸色微动。牧开城看着他,又好像不是,自言自语道:“笨蛋,一个人都照顾不好自己……”“每次都要单枪匹马地去做一件力所不及之事,我若是不在你身边看着,又会受多少伤……”“你能不能……真正地将我放在心上一次……”“不是师父对徒弟的那种情感……哪怕一次……”“师尊,让我来!”云逸自告奋勇,在牧开城躺的位置,向后连退了数十步,看样子是要助跑做些什么事情。云逸撸起袖子,脖子左扭右扭,指骨咯咯作响,活动全身的筋骨,满脸写着——“看我给他个大逼斗。”沈暮预感不太妙。云逸要是动手的话,牧开城要醒了都能被他再揍晕。不醒的话,他那公报私仇的一掌,都能转危为重危!不妥不妥……“你先等等!”沈暮点了点旁边的笑靥,道:“你上。”笑靥一直在神游太虚,骤然被点名,指着自己,不确定道:“我……我吗?”“我不要……”沈暮语重心长地道:“他都这样了,你身为下属,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上司吗?”笑靥讪讪道:“我……我还等着篡位呢……”沈暮:“?”云逸比任何时候都更急不可耐,摩拳擦掌道:“师尊,别磨蹭了,来不及了,还是我来!”说着便蓄势待发,将全身上下五重内力聚集在掌下,真气荡漾。紧接着,他势如破竹,如同离弦之箭,飞奔上前!云逸心中大为快意,暗道:“嘿嘿狗东西,受死吧——!!”----------------------------------------还是不一样的牧开城悠悠转醒之际,朦朦胧胧睁眼,万里无云的蓝天下,春色正好……突然飞过来一道黑影!“靠,什么东西?!”牧开城骂了一句,想也没想抬起一脚,抢在那道黑影快砸向自己之前,重重地踹了出去。“喂——!”不远处的沈暮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制止,便听“轰——”的一声。某块重物与地面来了个紧密相贴……牧开城刚醒,体内的魔气翻涌动荡,极不稳定。他尚未调息,因此这一脚的力道,完全失了控制,一脚踹死人也是有可能的!云逸方才助跑了多远,这回飞出去的便是原先的三倍之多。车行驶在路上会留下车辙,人在地上滚得严重了,留下的便是人辙。只见云逸在地上边滚边弹,尘土飞扬,泥浆四溅,一连摔出数十米远,方才止住了继续翻滚的势头。这一脚的威力,可不同凡响。云逸瘫在地上,双眼上翻,手脚还一抽一抽的,像喂了药的老鼠,颤的厉害。待沈暮追上他时,已经不抽了,直接昏得比牧开城还死!沈暮几欲吐血。一个醒了另一个又晕了。这两个徒弟,简直比幼稚园的小朋友还难带!沈暮抓着两眼上翻、口吐魂烟的云逸,拼死掐着他的人中,边掐边摇,试图将人晃醒。牧开城回过神来后,双眼霁明,清清楚楚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沈暮将云逸抱着怀中,神情紧张,关怀备至……胸口一酸。牧开城疲惫地躺了回去,望着湛蓝天色,回想起梦境里的‘沈暮’,不禁叹道:“我还是再睡会儿吧……”那边的云逸终于被抢救回来了,再不主动被抢救回来,他受踹的肚子本就不太舒坦,剧烈摇晃之下,肚子里的二两腹水就要被晃得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