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敦大哥,您那一脚,就不能晚一点跺吗?浑敦张牙舞爪的,“嘶嗬嘶嗬”低吟,脸上露出奸诈的笑。沈暮目光一沉,挥出臂间的水色,长鞭上的白电噼啪作响。“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接下来,要么你死……”说着便飞奔了上去,身形如鬼魅,几个起落,闪身到空中,朝着浑敦的熊头,一挥而下!“噼啪——”这一鞭子用出了六成的内力,对常规的巨兽来说,虽然不能一击毙命,重伤还是不成问题的。沈暮落到地上时,抬眼一望。几根棕红色的毛从它额头上掉了下来……“……”忘了这不是常规巨兽,要么还是我被压成肉饼吧……“阿紫阿昭你们记得找人来给我收尸饼啊啊啊……”皮糙肉厚的兽脸,崩裂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浑敦捂着脑门,极为恼怒,吼啸着朝沈暮冲去。应对此等庞然大物,不能同它硬拼,须足够灵活地同它周旋。若是能在不断的闪避中,将它的体力消耗殆尽,倒也算得上是一个脱身的法子。只是依目前的情况来看,沈暮的体力是万万比不上活了上千年的凶兽。沈暮停下脚步喘了口气,将手中的水色一鞭甩出,缠绕上浑敦的肉掌。沈暮想试试看先将浑敦的两条手臂绑在一起,好限制它的活动,他自己也能暂时歇息一阵。可沈暮高估了自己所剩无几的体力,也同时也低估了巨兽的实力。浑敦攥紧阴铁鞭,用力一拽——水色当场崩断成数截!下一秒,沈暮也被这道力度拽了过去,与此同时,浑敦另一掌袭来——直接将他拍飞了!若是普通人受这一掌,当场就五脏俱裂、暴毙而死了。沈暮幸亏有着还算深厚的修为,性命虽是无忧,但该受的伤一点没落下。他捂着手臂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左胳膊被兽掌硬生生地刨了一下,鲜血淋漓。凶兽之所以是凶兽,正是因为它们性情乖张残暴,稍稍一惹恼,便能爆发出最强大的怒气,置人于死地。浑敦拍飞沈暮后,不留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地动山摇地朝他奔来。牧开城之前将他的佩剑寄存在沈暮手中,沈暮虽觉得碍事,却也是走到哪背到哪,从未离身。方才浑敦拍了他一掌,那把剑顺势飞了出去,此时正跌落在他前方不远处。沈暮心想:“牧开城的神兵血泽,乃是出自上神之手,威力定能比水色强上许多……”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往那柄剑所在的位置爬去。浑敦来势汹汹。沈暮抬起满是鲜血的手,颤巍巍地伸向血泽。快一点再快一点……还差一点……正要触上之时,一滴血,从他指尖滑了下去,不偏不倚,滴在剑柄上,猩红刺目。电光火石之间,浑敦肥厚的肉掌,从上空直面袭来!沈暮咬着牙,奋力一抓——可这回,他抓了个空……厚大的熊掌下压,眼前陡然昏暗。“嗤啦——”像是长剑刺入血肉的声音。过往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在此刻交叠、重合。沈暮觉得眼前的场景曾出现过很多次。地牢内、水下鬼城、芳菲岛上……好像每次在这种紧要关头,在他性命垂危之际,总有一道无坚不摧的背影挡在他的身前。浑敦的肉掌最终没能按下来,抽搐地停滞在半空中。它掌下的牧开城,不知何时出现,握着血泽剑抵挡。剑身的末端,完全没入到兽掌之中。滚烫的血液,此时正沿着剑柄,连成串地往下流淌。沈暮见牧开城侧着头,目光瞥到他身上时,停留好久。空气在一瞬间凝滞,唯剩血珠滴落在地上的声音。牧开城的脸上没什么神情,眼眸如同一潭古井无波的死水。沈暮看出了蕴含在他眼底,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情绪,像是生气,又像是懊丧。浑敦被刺了一剑,怒火大炽,朝下方的二人愤怒嘶啸。牧开城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岿然不动的。如此掉以轻心……沈暮捂着胳膊,从地上爬起,说道:“别装了行么……能不能先打怪……”牧开城轻蔑一笑:“你就认定了本座是来救你的?”----------------------------------------浑敦你好,浑敦再见牧开城说他不是来救沈暮的,然后,下一秒拔出插在浑敦肉掌的剑,和它厮打在一起。牧开城说他不是来救沈暮的,与浑敦缠斗时,杀红了眼,招招狠辣。牧开城说他不是来救沈暮的,却见了沈暮那条受伤的胳膊后,紧攥手心,剑光大盛,一个起身飞跃,腾至上空中,长剑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