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之湍回到府中,径直进了书房。
但没过多久,还不等他从纷乱的脑海中理出一根线头,书房的门便被敲响了。
“进。”
“主子,沈大人来信。”
“沈大人?沈文黎?”
“是他。”
他来哪门子的信?卫之湍接过,拆开来看。
看完,他随手将信纸用燃着的油灯烧了,嗤道:“素无来往的人,跟我说酒楼叙旧。这沈文黎要搞什么动作?”
来人叫葛修,是自幼跟在卫之湍身边的。卫之湍脸上映着光,情绪莫测,饶是跟他已久,葛修还是有些拿不准,道:“那主子您要去么?”
“去,”他起身,“看他搞什么幺蛾子。备车。”
“是。”
他又止了步子,道:“葛修,你在府中候着,派人去盯着沈府。”
“是。主子,不要人跟着您吗?”
“不用,他沈文黎翻不出什么水花。”
小半个时辰后,卫之湍在酒楼门前下了马车,正要进去,忽的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倒了霉了!他暗骂,心道今日莫不是水逆?
那人也瞧见了他,竟是直直走来。
“真是巧了,卫丞相也来胜意酒楼啊?啧,可是季某分明记得,就在今日上午,我们丞相大人还亲□说他不来寻欢之地的啊?”笑脸相迎,却透出一股浓浓的欠揍劲儿。
“胜意酒楼还算不上是寻欢之地吧,比不上季大人您常光临的红烟阁。”
季倾佯作惊讶:“大人不知道啊?这胜意酒楼四楼提供的就是。。。。。。”他拖着长调,戏耍的意味在眼中一览无余。
卫之湍懒得跟他耗,一句“借过”甩他脸上便径走入了酒楼里。
季倾背手站在原地,一秒正经地思索了片刻,偏头问身旁跟着的人:“哎莫合,你回头查查,他为什么老觉得我是那种风流浪子啊?”
目睹了自家大人同丞相大人的第10086次不友好会晤的莫合真诚地回答:“可能。。。。。可能是因为您总是一副对这种事情特别了解的样子还经常拿出来跟他讲吧。”
什么经常拿出来讲。。。。。。哦,他好像确实说过几次,但那是为了挤兑他好吗!况且,“那我了解还不是因为党虎那小子老是在我耳边说么!”
“。。。。。可是卫丞相他又不知道。”
……
无力,别问,问就是深深的无力。
季倾在这种显得自己很没脑子的气氛下和莫合干瞪了半天,终于先回过头:“是哦。。。。。”
对自家主子的风格了如指掌的莫合熟练道:“当然啦肯定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您看起来就像那种风流倜傥招姑娘喜欢的富家少爷!”
其实前后文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的关系,但季倾立刻满意了,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矜持点头,迈脚进门:“我就说嘛。。。。。。”
莫合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