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门打开,发出“嘎吱”一声。
葛修和莫合早便在此等候:“主子。”
“葛修,扶他进去。”卫之湍看起来很累,把怀中人交出去之后就支不太住靠在了门上。
季倾被扶进去让施楠医治,莫合留在外边陪着卫之湍。
“大人,我家主子他……”
“叫殷自临的人伤了。”
“……”
莫合的嘴张张合合,指尖忍不住攥了下衣袖,终于下了决心:“大人,您这么安排,到底是为什么啊?”
兵营被烧,士兵惨死,手下伤亡,留给他们的似乎只有一推灰烬。
而且,他们要谋反这件事已经彻底被翻开来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接下来朝廷肯定会派人四处搜查他们行踪,然后取了他们的性命,以清君侧。
为什么呢?
图什么呢?
卫之湍喘了一会儿,呼吸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他看看莫合,黑黑的眼睛里很温和。
他不答,只是问:“你觉得,如果我不让殷福演那一出,不叫殷自临得知这个私建的兵营,他会自己发现吗?”
莫合犹豫了一下,斟酌:“应是晚一些时日便会发现吧。”
“那我为什么不借此机会,让他损失掉我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力量,让他认为摧毁了我这个乱臣贼子的计划,让他开始疑心于鱼龙混杂的朝堂,让他心神不宁,让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莫合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最微不足道吗?
事情是这样的。
几日前。
“你确定吗?”简祯亭抬眸,看着卫之湍沉稳的眼神。
“确定。”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她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她轻声说:“可是这样,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殷自临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他是皇帝,而且是一个不声不响组织出一个庞大的势力推翻前朝的皇帝。如果他想要调动自己的势力来搜寻,那太容易了。
所以,他们不如先声夺人。
殷福在宫中常年扮演的是一个谄媚权贵的老太监,不如就叫他去“告密”。
“如何?公公能做到么?”
殷福神色复杂,但到最后也只是微不可查地叹了下气:“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