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天台上的警告（第2页）

夜风比他想象中凉。林疏裹着沈却砚的外套，沿着校道往教学楼走。路灯一盏盏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外套上有很淡的雪松味，像某个人的体温还留在里面，让他绷着的心稍微松了一点。

天台的门开着一条缝。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夜色里特有的潮气。林疏推开门，江晓媛已经站在护栏边了。

她穿着智越的秋季校服，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乱。听到动静，她转过身，对林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像夜里水面上浮着的一点月光。

“谢谢你愿意来。”她说。

林疏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站得很直。

“江同学，这么晚了，什么事不能在手机上说？”

江晓媛看着他肩上的外套，目光停了一瞬，像认出了那是谁的。她没点破，只轻声说：“林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处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林疏一怔：“什么意思？”

“你今天中午和沈却砚在食堂吃饭，晚上又单独去了他宿舍。再过几天，整个学校都会默认你是沈却砚的人。”江晓媛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到那个时候，你就再也站不回去了。”

“我不需要站回去。”林疏说，“我本来也没想跟谁站队。”

江晓媛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你不想，不代表别人不这么认为。智越不是普通学校。这里的学生从一入学开始，就已经在划分阵营了。赵则林找你，是看重你的成绩和新生代表的身份。校长保你，是因为你还有用。而沈却砚……”

她停了一下，抬头看林疏，眼神复杂：“他从没护过谁。你是一个例外。可这份例外，本身就是麻烦。”

林疏沉默了几秒，说：“那你呢？你来找我，也是因为我有用吗？”

江晓媛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只是看着远处，表情很静。

“我确实有我的立场。”她说，“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立场。”

她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U盘，递向林疏。

“这里面，是智越这几年的特招生记录。包括你这一届。”她说，“每一分成绩、每一次面试评语，以及……学校对你们这些人的跟踪报告。”

林疏没有接。他盯着那个银色的U盘，心里翻涌着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给我看这个，想干什么？”他问。

“我想让你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挑中的。”江晓媛说，“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而是因为智越需要几个成绩够硬的普通学生，来堵住外面的嘴。”

林疏咬紧了后槽牙。他忽然觉得今天晚上特别冷，冷得他连沈却砚的外套都挡不住。

“还有一件事。”江晓媛上前一步，把U盘塞进林疏手里，声音压得很低，“沈却砚接近你，最初是因为一场赌约。”

林疏的手像被烫了一下，手指猛地收紧。U盘硌在掌心，冷得刺骨。

他抬起头，夜色里，江晓媛的表情既像同情，又像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信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天台上只剩林疏一个人，和风。

他站在原地，掌心里攥着那个U盘，脑子里一片乱。他想起沈却砚说过的那些话，想起他递过来的牛奶，想起他今晚披在自己肩上的外套。

那么近，又那么假。

他慢慢抬起手，盯着手里那个U盘。

楼下的路灯灭了又亮，像什么人在暗处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