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庸染靠在吧台边缘,端着杯低浓度的果酒。
进来的是位小姑娘。
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老旧婚服,发饰早已不知去处,只剩凌乱的发丝半散不散的垂落下来,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喂!你这里能不能做法?”
悠然一挑眉,放下杯子,上前两步,左手贴在胸前,右手搭在后腰上,微微欠身,视线落在女孩的发定,温声道:“不知姑娘因何缘故呢?”
“问那么多干嘛?”然而一番好意并未被人放在心上,小姑娘叉着腰瞪他,语气有些理所当然:“我找你做法,再给你钱,不就这么简单吗?”
“抱歉,未明缘由,我无法答应你。”
小姑娘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若非人人口中都传这个人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能够让人美梦成真,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跑过来。
“你确定?只要我说了,你就能帮我?”她半推半就地问道。
庸染掀起眼皮,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弧度,淡然道:“我会如你所愿。”
小姑娘拎起婚服往沙发上一坐,就见他拿着卷布料,另一只空闲的手中端着杯粉色的饮品,轻放在桌面上,一点点推向自己。
“粉色佳人,很适合你。”他说着指尖往桌上一点,刹那漫出星火汇在酒杯之下,令人眼花缭乱:“一点心意,权当庸某为自己做个推销。”
小姑娘心中警惕,只是扫了两眼桌上的液体,压下万千疑惑开口:“我叫颜不晚,北宁镇之人,我的丈夫,叫顾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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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宁镇是个偏远的村庄,不通外人,女子自出生时便被定下了婚约。
及笄之日,便是出嫁之时,一生只能够选择一人,而男子却能够迎娶多个妻子,为做后世血脉的延续。
颜不晚是那一年村子里第十三个出生的女娃。
十三十三,寓为失散,定然是个诅咒。
家里人请了大师看风水,将她与戚家的老二定下婚约。
颜不晚没念过书,却太过聪明。
六岁那年,她得知自己已是他人未过门的妻子,气得与家里大吵一架,父母认为她性子蛮横,嫁过去迟早会出大事,便想着找个管事的嬷嬷来教下规矩。
“凭什么要我嫁?谁规定的女儿生下来便要作为人妇?”
颜不晚好几次试图劝说,却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便想着毁约。
她演出一副乖巧的闺秀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离她即及笄还有时日,是她计划出逃的那一日,却意外收到了封书信。
没有署名,不知来处。
她甚至不认识这个与她通信的人。
『不晚听着,千万别答应他们,我不会娶你的,这只是逢场作戏,我已经让人替我结了这场婚事,三日一过,我们便不会再有任何关联。』
颜不晚坐在梳妆镜前,一缕一缕的整理头发,心不在焉。
素昧相识的人,为何要帮她?仅仅是因为好心吗?
日子越来越近了,很快便到了她及笄的那一天。
颜不晚到底是没有听从那封信上的内容,自顾自逃了出去。
北宁镇偏远得很,她逃了很久,数不清绕了多少路,才面前走到一处村落前,被好心的人家收养,当做是小女儿。
她为自己改了名字,叫叶晚。
可惜好景不长,颜不晚很快被家里人找到并带了回去,原本的婚配对象早已悔了婚约,不知归处。
一夕之间,她成了弃妇,招人唾弃,父母拿她没办法,却又换取不到合适的婚姻,只得将她卖与一处大户人家,作为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