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很陌生的字眼,对于红尘之外的事物来说,这是个扑朔迷离,模糊不定的既定。
他们不似活物,却又无可避免的存在着,以矛盾自发,始终徘徊在二者的边界里,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伊始。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从哪里来,又该去往何处,自他诞生起,便被赋予了红尘,却始终被隔离局外,永远隔着一层薄纱,『感觉』被规则所剥夺,所剩下的,永远是场回溯。
回忆被玻璃碎掉的声音打破。
庸染感到一阵孤寂。
“抱歉,我冒犯到您了。”男人不敢看他,手悬在半空中。
玻璃杯静静躺在地上,里面的液体倾泻淌出,随着地毯的间隙而蔓延,浸湿了好一大片。
酒意扑鼻,钻透感知的边界,贪婪汲取。
“你说,『活着』是什么意思?”
庸染并没有低头看去,而是接过他的话茬,紧追不舍:“怎么样才算真正的『活着』?”
男人嘴唇翕动,不知道,甚至可以说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人会不知道『活着』的意思。
他慌忙起身,在庸染即将抛出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落荒而逃,莽撞的背影磕碰在玻璃柜门上,二者间的摩擦发出好大一阵刺激声,而他只是脚步一绊,而又接着朝前跑去。
庸染眼眸轻颤。
“啪嗒——”
头顶的吊坠闪过白光,视野不再是主观臆断的工具,回归初始的片刻时,『意识』潜移默化的占据了全部。
“我没有名字和记忆。”
我只是个,『因果』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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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不晚再醒来时,已经不再是那处记忆里的屋舍了,她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模样。
她试着活动,手腕却冷不丁碰上一个冰凉的物什。
“咕噜——”朝另一边滚动了过去。
她瞬间冷汗直冒。
尸骸,棺材。
身上的衣服已经布满蛛网,腐烂和血腥混杂在一起,浓厚的浊气涌进鼻腔,令她一阵干呕。
棺材板紧紧压在头顶,无法伸直,凤冠霞帔死死扣在发间,她想找个趁手的工具,却发觉掌心一片黏腻。
接着,密密麻麻的触感不断朝上蔓延,从手腕,再到小臂,连同知觉被一带吞噬,她收回手,旁边的东西再次滚动,这次却是牢牢贴在她身上。
“嘘。”
耳边传来一道男声。
却没有任何气息。
“我的新娘,你醒了吗?”
颜不晚猛然一推棺盖,坐起来的瞬间,黏腻的感觉,冰冷的嫁衣,包括无法剥离的物什瞬间散去,她低头看去,哪里还有刚才的逼仄,分明是铺着厚实被褥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