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砸向地面的瞬间,他依然死死绷紧了双臂,手脚并用地死撑住粗糙的石板路。
弓着身子,硬生生给小腹架起了一座绝对安全的桥。
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张禄疼得眼前发黑,连闷哼都发不出,只剩风箱般粗重的喘息。
可他猩红的眼,仍像头濒死仍要护崽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
攥着黄铜喷头的手,青筋根根暴起。
年轻男子见张禄毫无还手之力,不由地放声大笑。
笑声极其刺耳,犹如指甲刮擦在铁板上。
他弯腰弓背,正要再扑上去。
倏然身形猛地一顿,“啊!”一声惨叫炸开。
他双手倏然死死捂住半边脸,疼得原地不住地跳脚。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
一部黑色手机,重重落在张禄眼前的石板上。
汗水模糊了张禄的视线,他盯着眼前那部屏幕已经完全碎裂、边缘还沾着血迹的黑色手机,心脏猛地一抽。
庭院里,除了那男子凄厉的惨叫,突然静得可怕。
随即,是一阵沉沉的皮鞋声,慢慢地靠近。
如同直接踩在人的心脏部位。
“靳……靳渊?!”
年轻男人的惨叫声像被人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靳渊一言不发地向前走,目光落在了倒地的张禄身上。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就离开了一会儿。”靳渊开口了,语气很平静,似乎还隐隐有指责的意思。
张禄抽动着脸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他压下喉头的甜腥,大喘着气:“怪我?谁知道你这里那么多、变态!”
靳渊唇角一扬,冷冷地道:“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话音未落,他仿似随意,但又极其精准地一脚踹向那年轻男子的膝盖骨。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伴随着冲破云霄的惨叫,靳渊跨过那具满地打滚的躯体,二话不说,弯腰就将张禄抱起。
张禄赶紧咬牙,封住了那差点脱口的惊呼。
视线落在那半截水管上,靳渊的目光更加晦暗,轻“啧”了一声:
“看来真是得看牢你。”
张禄将水管丢开,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