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浑身没有一处不痛,心也始终悬在小小那里
实在没力气和靳渊周旋。
被抱进房间,张禄意识已近模糊。
后背痛意蔓延。每一次呼吸,都似拉扯脊骨。
耳边是靳渊沉稳的皮鞋声,还有远处断续的惨叫。
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墙,遥远模糊。
鼻尖只有靳渊的气息。冷冽血腥,混合惯有香水,霸道地充斥鼻腔。
靳渊把他放在床上,声音很冷:“别动。”
视线里的男人忽远忽近,然而张禄却无法忽略那双眼中的寒意。
好冷……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靳渊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探到后腰。
张禄一惊,就要往后躲——
“别动!”
按在肩头的力道重了几分。
张禄没动。后背的痛顺着呼吸钻心,他抬起眼,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肚子……有点坠……”
他沙哑着声音,眼尾泛红,盼着靳渊能懂。
靳渊眼皮都不带眨,但他听懂了:“先看你的伤。”
他按在肩头的手往下滑了半寸,虚虚拢住张禄的肩,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衣摆。
张禄没有再反抗,垂下了眼睛。
所以他没有看见,当伤口暴露出来后,靳渊眼中那瞬间翻涌的寒意,以及绷得如弓弦的下颌线。
早有佣人送来了医药箱,就搁在床尾。
靳渊一言不发,打开药箱,捏起碘伏棉片。
棉片触到伤口时,张禄疼得浑身一颤,闷哼声卡在喉咙里,攥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
“忍忍。”动作稍稍一顿,棉片再度落下来,声音也褪去大半冷硬,只剩淡淡的沉。
碘伏的气味散在空气里,刺激着张禄的神经。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瞅了眼靳渊。
面无表情,目光专注,偏偏却让张禄感到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发虚。
靳渊放下了棉片,取来药膏,开始给伤处上药。
张禄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喉结滚了滚,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根本就无所谓小小?”
没有回答,靳渊甚至没有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