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陆大人,冤枉啊!”他扑通跪下,“那砒霜是我药老鼠的!经常和我打交道的人都知道,我商铺里常有老鼠,这药是我买来备着的!”
“药老鼠?”楚彧白笑了,“姜掌柜,你一个行商,随身带着砒霜药老鼠?”
“我常年在路上走,住的客栈不干净,备着药老鼠怎么了?”姜铎咬牙,“这里也有人知道啊,那个什么徐三娘,徐老板,你难道不知道我随身带着药吗?来帮我说说话呀!”
突然被点名的徐三娘没回话,像个乌龟一样往远离姜铎的地方缩了缩,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瘟病一样。
见求助无望,姜铎直接“扑通”一声给陆栖云跪下了,“陆大人,小人真的冤枉啊,说不定、说不定是有人陷害小人呢?”
“陷害?”楚彧白拿起那包药粉,在手里掂了掂,“这药藏在姜老板床底暗格里,暗格的机关精巧,若非有心搜查,根本发现不了。谁会陷害你到这份上?”
姜铎语塞,但依然挣扎:“可、可小人真的没有杀琥珀!小人喜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杀她?!”
“那你承认什么?”陆栖云忽然问。
姜铎一愣。
陆栖云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你没杀琥珀。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你杀了琥珀,你凭什么觉得我问的就是杀琥珀的事?”
姜铎的额头开始冒汗。
楚彧白补了一句:“姜掌柜,我们可从来没说琥珀是中毒死的。你倒是很清楚嘛。”
姜铎的脸色彻底白了。
“小、小人见陆大人来,估计肯定是要谈琥珀的事,才……”
楚彧白冷哼一声。姜铎自知辩解得苍白无力,便闭了嘴。
“你是不是强迫过她。”陆栖云忽然道。
姜铎浑身一震。
“你之前说,琥珀‘不肯’。不肯什么?不肯让你碰她?”陆栖云盯着他,“不止一次,对吗?”
姜铎的脸色由灰败转为惨白。
“小,小人……”
“还有,”陆栖云没给他时间辩解,继续道,“沈墨一案,你可知晓?”
提到沈墨,姜铎就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账册上一百多个买主里,姜铎,茶叶商人,先后买过八个女子。最年轻的那个,买时才十四岁,死于一年后,死因是“病故”。
沈墨贩卖人口的案子里,姜铎是买家之一,而且还是个“常客”。
他会动琥珀,合情合理。
“沈墨的案子,本官暂时动不了你。”陆栖云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琥珀的案子,证据确凿。姜老板,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铎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她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