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说,看到了什么?”
“没有。”霓裳摇头,“我再问,她就不肯说了。只是让我答应她,如果哪天她出事了或者不见了,让我帮忙照应一下她家里人……还有那个姓张的。”
提到张元毅,霓裳的手又不由得攥紧了。
陆栖云沉默片刻,又问:“琥珀和姜铎见面那天,你还记得什么细节?”
霓裳想了想:“那天姜铎来找她,两人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我在隔壁,听不太清,但好像吵起来了。姜铎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琥珀姐姐……琥珀姐姐出来送他时,脸色白得像鬼。”
“后来呢?”
“后来琥珀姐姐就躲进屋里,再也没出来。我去敲门,她说想一个人静静。到了晚上,我看见她在院子里烧东西。”
“烧什么?”
“像是信,还有一些纸片。”霓裳道,“我问她烧什么,她说没用的旧东西。”
楚彧白忽然开口:“琥珀认字吗?”
霓裳一愣:“认……认得一些。她以前说过,小时候她娘送她去读过两年私塾。”
认字,烧东西,不该看的东西。
陆栖云拧眉,感觉这个案子并不简单。
就在这时,刚才派出去的那个衙役捧着一包东西回来了。
这是霓裳刚刚说的,被琥珀藏在她床底的那个包袱,陆栖云接过来,和楚彧白一起翻看。
包袱里基本都是些平常细软,唯一特别的是一小块残缺的破布,上面印着一个暗红色的花形图案,外形像是一朵七瓣梅花,但花瓣却又似柳叶般锋利。
陆栖云将这块布举到霓裳面前,问道:“霓裳姑娘,你见过这个图案吗?”
霓裳接过布仔细辨认,眼睛突然一亮,“见过的,之前琥珀姐姐烧的信上也有这个图案!”
“你能确定琥珀烧的那些东西和姜铎有关吗?”
霓裳表情一顿,随后犹豫地摇摇头。
“多谢霓裳姑娘。”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陆栖云起身,“徐老板,送霓裳姑娘回去休息吧。”
霓裳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楚彧白一眼。那一眼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欲言又止。
楚彧白假装没看见,低头摆弄扇子。
陆栖云看见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时,边鸣来报,姜铎的客房里搜出了东西。
陆栖云接过,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宋凯之接过,用银针探入,取出细看,针尖乌黑。
“是砒霜。”宋凯之沉声道,“纯度很高,市面上少见。和琥珀茶盏里的毒一致。”
陆栖云拿着那个纸包,找到了被暂时关押在后院的姜铎。
姜铎见到陆栖云手里那包东西时,脸色灰败,嘴唇哆嗦,但依然咬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