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怀美拱手行礼,笑容温和:“久仰楚先生大名。”
楚彧白还了一礼,笑道:“康公子也是学府的学生?”
“是。”康怀美道,“和元毅同窗三年。”
楚彧白注意到张元毅的脸色不太好看,脸上还有发怒后未消的红晕。康怀美倒是神色如常,还主动寒暄了几句天气。
“既然楚先生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康怀美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张元毅一眼,“元毅,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张元毅没有回答。
康怀美也不在意,推门出去了。
楚彧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回头问:“康公子好像不太高兴?”
张元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他……不喜欢琥珀。他说我很优秀,觉得我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荒废学业,是自毁前程。今天来,是劝我进京赶考的。”
“你答应他了?”
“我……我说再等等,琥珀姑娘刚走,我就去赶考,这……我良心过不去。”
楚彧白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在竹椅上坐下,语气轻松地闲聊起来:“令尊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
张元毅倒了杯茶递给他:“家父先前受了伤,腿脚不利索,已经好几年了。不过这一年来有所好转,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那挺好。”楚彧白接过茶,抿了一口,“你一个人照顾他?”
“是。家母走得早。”张元毅道,“家父的病,以前很重,药钱花了不少。这一年好多了,大夫说只要好好养着,还能再活十年。”
“刚刚那个康怀美呢?他清楚你家情况吗?”
“应该不知道,除了琥珀,我从未和旁人提过我家的情况。怀美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了,但我们一般只是在书院交流一些学术问题,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找我,想必也是气急了吧。”
“气急了?就因为你不进京赶考?按理说你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吗?你不去他不应该高兴吗?”
“怀美去年秋闱时被刷下来了,回来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经常说我们那个小学府里出不了什么可用之才,只有我能为学府搏一份颜面了。”
楚彧白喝了口茶,眸子微沉。
张元毅突然道:“楚先生,他们是不是都说,我迟迟不进京赶考,是被琥珀拖的?”
“嗯”楚彧白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但现在看来,你不进京赶考,也不全是因为琥珀吧?”
张元毅怔了一下。
“嗯,琥珀算一部分吧,主要是家父的病需要人照顾。”他低声道,“我走了,没人管他。替人抄书虽然挣得少,但能顾上家父的吃穿。进京赶考……一来一回少说半年,家父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楚彧白点了点头。
后来他又随便问了些别的无关紧要的事,就在张元毅以为他问完了要准备走时,他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琥珀的死,也许不是姜铎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