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葭急急打断他,生怕他再多追问什么似的
“那怎么了?你那门大敞着,里边连个人影都没有,也不怕来个要饭的把你那副命根子铜钱顺走了”
齐铁嘴只觉得心里头抽了抽,那颗东西一记一记地磕着骨头,眼神不自觉直勾勾追着她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眼里是什么模样,可他管不住自己的目光,一根线牵着,另一头却系在她身上
“锁得很好”
他咽了咽口水,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调子
“严丝合缝的,我开了半天才打开呢”
傅令葭从鼻腔闷出声轻哼,继续往前走
“对了,佛爷这回给了我一副新铜钱”
傅令葭偏头,见他这副乐滋滋的模样
“新铜钱?你那副旧的用了那么多年,舍得换?”
“还得是张大佛爷出手阔绰啊,你就偷着乐吧”
“我没说换啊”
齐铁嘴扬了扬下巴
“哼,你瞧着我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
齐铁嘴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副旧铜钱的边沿,悄悄来回摩挲
“旧的留着,新的也留着,佛爷给的那盒,品相好,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用”
“你那副旧铜钱都盘出包浆来了,换新的也好,省得哪回再给我算卦的时候裂了,又赖铜钱老了”
这话正中齐铁嘴预料
借着侧首的间隙,他眼角在夜色里弯了弯,又转回来对着她,一脸无辜地辩解
“那不是,那回真是铜钱老了”
“哦,铜钱又老了”
傅令葭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也不看他,径自往前走
齐铁嘴含糊嘟囔两句,快步跟上去走回她身边
“老了是老了,这哪儿舍得扔了……回头要是坏了,还能拿旧的顶上呢”
傅令葭没有接话,两个人又并肩走了一段
直到抵达永庆巷口,齐铁嘴才发觉不对,他跟着她走到了永庆巷口,而自家宅子早就在两条街之前被他抛在了身后
傅令葭在永庆巷口转过身,对上齐铁嘴四处张望的眼神才意识到什么
她别过脸去,极力压下的笑意从喉间溢出来
“那什么,你,你早些回去吧”
齐铁嘴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又拢进去,不知该往哪儿放
“我,我方才在想事情,没注意看路”
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框,恰到好处地遮上自己发热的脸颊
也许,也许走了两条冤枉路也没什么?他忽然这么想
齐铁嘴终于退后半步朝她摆了摆手
“那我回去了,你记得早点锁门”
“该记得锁门的人可不是我”
傅令葭丢下一句,转身不客气地扯了门
齐铁嘴撇撇嘴,见她将门严严实实地锁上,这才转过身去朝着自己那老宅子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