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他很难评价颂沉这个人的好坏。颂沉是他亲哥,虽然一天只给他一顿饭,或者有时候生气了拿他撒脾气,可他最终还是他亲哥,他现在只能靠颂沉养着。
他唯一的好就是标记了裴砚。
他知道他不该这么想,可他真的很感谢这个烂到骨子里的哥哥竟然能给他找来这么好的嫂子。
他每次看到裴砚脖子上触目狰狞的标记,他都会倒吸一口气。他从那个标记上推测出一种结论。
裴砚也是被强迫的。
颂沉之前也有过这样一次经历,那个Omega看上了颂沉漂亮的皮囊,可他没想到他被带回家面对的是想要诱导他发情的Alpha。那个时候他还没分化,自然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可以诱导Omega发情。他上学回到家颂沉房间里传来哭喊声,他心猛地一沉,背上还背着沉重的书包,他打开门,发现衣着凌乱的男人躺在地板上。
他大脑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猛地一疼,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察觉到颂沉在浴室洗澡,听不见他们这边的动静,连忙他从书包侧兜里拿出手工刀颤颤巍巍递给他,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看着那个人绝望的眼神狠心拿起手机关上门。
他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指攥着书包背带有些用力,指尖泛白。紧接着家里被一群人冲了进来。他伸手指着颂沉的屋子。
很快那个人从颂沉屋子里被救了出来。身上有斑斑血迹,颂穆言心里一惊,他又看到那个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手工刀稍微松了一口气。双手扶着桌子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用手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眼泪。
颂沉进去一个月就被放出来。回到家他就揪着颂穆言的头发。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报警?”颂沉有一只眼睛上绑着绷带,就连脖子上也缠着绷带。
颂穆言不知道那一天挨了多少打,他缩着身子窝在自己的床上,呼吸都是疼的。
他没地方跑。
颂穆言垂下眼睫,他伸手抓着裴砚的一缕长发在手指上打圈。嘴里哈着气,他盯着白雾消散在蓝色的天空下。
“饿了么?等会想吃什么。”裴砚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颂穆言摇了摇头,他松开那一缕头发,反倒是伸手隔着衣服覆在裴砚的后脖颈上面。
“疼。”他感觉到裴砚整个人浑身绷紧,紧接着肌肉又很快舒展,他感受着裴砚胸口振动。
“疼啊。”裴砚侧头亲着他的头发,“小言乖乖听我话我就不疼了。”
“我会听话的。”颂穆言撑着裴砚的肩膀,他很认真地注视着那双温润的双眸,“我只有嫂嫂了。我会听你的话的。”
“你别丢下我好不好。”颂穆言扁了扁嘴巴,他垂下眼皮,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他知道,裴砚很容易就对他心软。
果不其然。
“好呀。”裴砚发自内心地笑。颂穆言整个人都看呆了,他笑得很淡,跟平时温润有礼的社交微笑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见裴砚这种笑。
明明笑得很浅,可他却有一种势在必得。
他一瞬间红了脸,整个人连忙抱住裴砚的肩膀,他把脸埋在裴砚的侧颈,不着痕迹地偷闻裴砚的信息素。
淡的微乎其微,可他却捕捉到那一缕信息素,他的心跳被它抚平。
“我想吃馄饨。”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好,给你买。”
“不要香菜。”颂穆言轻哼一声,整个人搂的更紧。
裴砚身上暖烘烘的,抱起来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