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别人用我的名字属于什么行为 > 石碑(第2页)

石碑(第2页)

“那我儿子呢?”她问,“你们查到他的事,会告诉我们吧?”

林舟看向墙上那张照片,“凡是能够核实、确实与他有关的消息,我都会告诉你们。”林舟说,“但我现在不能保证能找到他,也不能保证石牌和他的消失一定存在关系。”

妇人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要求他作出更重的承诺。

大叔重新坐下,把外套放回身侧,“别拿没影的事哄我们就行。”

“不会。”

林舟回答得很快。

大叔看了他许久,从桌下抽出一张旧挂历纸,将背面铺平。他拿起一截短铅笔,先画出木屋旁的小溪,又在下游添了一座桥和两处分岔。

“顺着溪往下走,过一座废木桥。桥后面的岔路,右边通公路,左边进村。”他在左侧画了一道长线,“最近的村子在这边,走快些,不到一个钟头就能到。”

林舟看了一遍路线,“三块石碑分别在哪里?”

大叔在村后荒路、废弃茶地和一座塌掉的土地庙旁,各画了一个小圈,将简图推给林舟。

陆沉垂眼看着那三个相隔甚远的圆圈,“石碑散得这么开,你们怎么找的?”

“能走的地方都走过了。”他说得平静。墙角几双鞋底磨平的雨靴、外壳磕花的手电和多处起毛的绳索,替这句话补全了剩下的部分。

林舟把路线图夹进速写本,没有折叠。“你们儿子的姓名、失踪日期和寻人启事,我需要拍一份。”

妇人立刻将文件袋向他递了过去。动作太快,塑料边缘撞上桌角,发出一声轻响,“都在这里。”

林舟逐一拍下,又记下两夫妻的电话号码。做完这些,他背起背包,看向窗外。晨雾已经散得更薄,溪水下游隐约能看见一道旧路,“我一定会去村里。”

大叔站在门边,没有再提出同行,只道:“找到刻石的人后,给我们打个电话吧。有消息也好,没消息也罢,总让我们知道一声。”

林舟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寻人启事,点头。

“好。”他没有承诺一定能找到人,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答应了一件自己能够做到的事。

大叔点了点头。这不是感激,也不是完全相信。只是两个已经等了太久的人,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又把极小的一部分希望交给了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林舟收好手机,沿着老人画出的方向走出院门。陆沉落在他身后,经过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夫妻俩仍站在屋檐下。

妇人手里攥着儿子的照片,大叔则望着他们走向的那条路,直到树木遮住彼此的视线,也没有回屋。

两人按照他画下的简图,沿着溪水继续往下走。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水面被天光照得发白。旧路时而贴着溪岸,钻进林木深处。

溪水绕过一块青黑色山石后,水势急了起来。碎浪不断撞上石面,水声填满林间,将两人的脚步压得很低。

林舟沿溪走出一段,始终握着那本速写本。前方有一根被雨水压低的树枝,他侧身避过,忽然开口:

“如果那对夫妇的儿子,也是被一张写错姓名的票接走的……”林舟顿了一下,“如果你没有从县城跟着我,也没有凭旧票追上那辆车,我是不是也会和他一样,从这附近消失?”

陆沉的脚步慢了半拍。他用左手拨开横在路上的湿枝。叶片上的水珠落在他袖口,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

“老人第一次问你买不买鸡,你会回答。”他说,“就算那一次没开口,售票员叫出你的名字,你也会告诉她票丢了。”

林舟没有回头,握住速写本的手指却慢慢收紧。硬质封皮抵进掌心,硌出清晰的棱角,“所以答案是会。”

陆沉看着前方,“照你当时的反应,会。”

这句话落下以后,两人之间只剩溪水冲过碎石的声音。

没有陆沉,他会亲口把身体与那张票上的姓名接在一起。考察队只会知道,他在塌方后的换乘途中失去联系;父亲会一次次拨打他的电话,搜救的人会沿着公路、山沟和附近村寨寻找,却永远不会知道,他已经被一辆不存在于任何线路上的客车送进了悬棺谷。

或许几年以后,也会有人在一条荒废旧路旁发现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下面是他失去联系的那一天。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林舟没有再追问。父亲接通电话,叫出名字时的急促语气,从记忆里浮了出来:“林舟?”

直到那一刻,被黑边纸签压在胸口的寒意才真正散开了一些。如果没有陆沉,今早这通电话便不会拨出去。

父亲或许会像溪边那对夫妻一样,守着他最后出现的地方,一遍遍向搜寻的人说明他的姓名、样貌······

更早以前,林舟和父亲也曾这样等过一个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