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先看见那具朝向来路的棺材,又瞥向棺材下方的灰白封口,“你确定?”
“我确定它被人改过。”林舟道,“是不是出口,要打开才知道。”
“依据。”
“一路上的棺头都朝石门,只有这一具朝向来路。上方留着旧榫孔,现在却改用孔距一致的铁箍固定;棺材是旧的,铁箍、水泥和铁楔都更新。”
林舟盯着封口:“有人把它从原位降下来,压住了下面的结构。”
“也可能只是排水口。”
“可能。所以我没说它一定是门。”
陆沉侧过脸。
“能确认的事实是:棺材被移动,原有结构被封闭。”林舟声音很低,却很清楚,“至于它为什么朝外——送棺进去的人,总得有路出来。”
长案那边,打票钳又响了一声。队伍向前挪动一步。
“你认为它是返路标。”
“目前,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陆家的记录里没有返路。”
林舟终于看向他:“你亲眼见过,还是家里传下来的?”
陆沉藏在袖中的手指停住,“传下来的。”
“最早到什么时候?”
“我曾祖父。”
“记录里提过水泥、铁箍和这道封口吗?”
陆沉没有回答。沉默已经足够。
“记录留下以后,这里被人改过。”林舟道,“你们记的是改造以前的悬棺谷。”
陆沉盯着他:“你的意思是,陆家几代人守的是一条错路?”
“我说的是记录不完整。”林舟纠正,“别替我把结论说得比证据更远。”
陆沉没有反驳。
长案上的骨针再次提起,惨白针尖在雾里闪了一下。片刻后,他只问:“怎么开?”
林舟看向水泥下露出的铁楔:“先拔它。后面是实石,我们退;有空腔,就走。”
“拿命验证?”
“我的命已经在排队了。”
林舟看了一眼不断缩短的队伍。
“至少这一次,由我决定赌哪一边。”
咔嚓。
队伍又向前一步。
“还有三个。”陆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