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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第2页）

哪怕他天赋再高、基础再扎实，也不可能凭空补上一个月的进度，更别说直接参加难度极高的重点班月考。

蝉联三年年级第一的骄傲，第一次狠狠悬在了半空。

旁边的夏倾言，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少年方才还带着慵懒傲气的眉眼，此刻紧绷着，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只剩无奈和憋屈，一副大受打击、快要蔫掉的模样。

全校老生都烂熟于心的规则，唯独这个新来的小少爷一无所知，猝不及防撞上高压考核，会崩溃再正常不过。

夏倾言沉默两秒，压低声音，语气清淡平和：“每月一次，固定不变，老生都习惯了。”

短短一句话，没有安慰，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彻底给白安辞的侥幸判了死刑。

白安辞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写满无语和控诉。

你知道，你居然不告诉我？

可他骄矜的性子，又让他拉不下脸质问，只能硬生生憋着一肚子委屈和崩溃，闷闷转回视线。

讲台下，班里已经响起细碎的讨论声，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终于月考了，这个月进度太快，刚好查漏补缺。”

“早就等着了，每月一考都麻木了。”

“倾言这次肯定还是断层第一，根本没人能赶超。”

这些话落在白安辞耳朵里，格外扎心。

别人是循序渐进、稳步备考，只有他是临时空降、裸考迎战。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热闹起来。

刚下课，简玄北就带着顾繁夜从二班串了过来，熟门熟路地走到窗边两人的课桌旁。

简玄北一眼就捕捉到白安辞生无可恋的表情，当即笑出声：“哟，我们的新学霸怎么蔫了？被老周的月考通知吓到了？”

顾繁夜站在一旁，眉眼温柔，轻声解释：“临海高中重点班和二班一直是这个制度，比别的班早开学，每月都有统考，我们都习惯了，你刚来不清楚很正常。”

两人语气轻松，全然是司空见惯的模样。

可白安辞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他好胜心极强，骄傲了三年，从来只有他碾压别人的份，从未有过这般被动、大概率要翻车的局面。

莫名的憋屈和不甘堵在心头，让他彻底没了玩手机、摸鱼的兴致。

夏倾言看着身侧少年紧绷沉默、褪去所有傲气的模样，眸色微动，片刻后，淡淡开口，语气平稳无波：“落下的进度，不懂的可以问我。”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刻意的关照，只是一句平静的援手。

白安辞抬眼，撞上他清冷干净的眸子。

眼前这个人，是临海高中稳坐榜首、从无败绩的学神，是这场月考最稳的第一名。

而自己，大概率要迎来人生第一次狼狈的排名。

窗外晚风拂过梧桐枝叶，教室人声喧闹。

但白安辞知道，他转学以来短暂又松弛的摆烂时光，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