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猜想各种可能性,或许是某次夏令营远远见过,或许是在图书馆短暂毗邻而坐。但所有猜测都没有足够的记忆支撑,仅仅只是凭空设想。
风掠过围栏,风信子花枝轻颤,水珠顺着花瓣一颗颗滑落。许然蹙起眉,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明明感觉自己认识对方,可细细追溯记忆,却一片空白。
他们好像打了个死结,打不开结,想不起绑法。
明明感觉认识对方,回忆却一片空白,思绪也像他们般缠成难解的死结。
雨还在下,不急不躁。
而人,是否会在一场又一场的雨声里,慢慢淡化回忆。
花瓣承着雨水,安静垂落。
许然怔怔望向雨中景致,心绪陷在无边的茫然之中。
陆绮枫这个名字反复盘旋在脑海,那份陌生又熟识的感觉挥之不去。他竭力搜寻记忆深处,可相关的画面总是朦朦胧胧,稍一探寻便消散无踪。
无数猜测在心底起落,却没有一丝线索。迷雾裹住过往,他始终无法理清头绪,连绵不休的阴雨,恰似此刻一团混沌、找不到出口的思绪。
他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真的。
周五早上。
体育课一如既往的被班主任以进度赶不上别班的借口霸下,班里一片哀嚎声。
窗外没再下雨,今天天气晴朗,舒适温暖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围栏的风信子身上。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在桌面和校服上铺开,天气并不热,却叫人格外聒噪。
“代表,跟我来办公室。”英语老师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班门。
“知道了。”虽然老师已经听不见,但礼貌性的回答还是要的。
到了办公室,许然终于明白了老师的目的。
到办公室的目的是让许然帮自己改作业,还说没改完不准踏出办公室一步来威胁。
就这样,一段漫长的改作业时光就开始了。
办公室门被敲了敲,声音不大,力道也不重。
“你也在?”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许然的耳畔。那声音很干净,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然抬头望向门口,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眸里。
少年倚在门框边缘,身上还带着室外未散尽的湿凉气息。
许然看到来人,握着红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底那道盘
旋许久的谜题,此刻仿佛有了微弱的头绪。他怔怔看着来人,一时忘了开口应答。
“嗯。”许然微微点了下头,有些奇怪。
这人还要请才进来吗?
“在干什么。”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题,和倚在门框的姿势成功匹配。
“看不出?”许然眉头微蹙,这人不会是在故意找茬吧?
“嗯。”陆绮枫走进办公室,这人中规中矩地穿着校服,说起话来倒像个傻逼。
“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