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你弟弟,后山破庙,孤身赴约,否则后果自负。”安弥看着纸上的短短一行字,只觉身心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字条是谁留下的,但安悯失踪眼下只有这一个线索,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赴约。刀山火海她都要闯一闯,哪怕是死,她也要和安悯死在一起。
安弥怕自己走后宿铎来找,也给他留了信,信上骗他说自己带着安悯去投奔亲戚,叫他不必担心。
去往破庙的路上,安弥一直在思考谁会绑架安悯。父母在世时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结怨,自己和安悯就更不用说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初灭他家门的马贼。或许是他们知道了自己与弟弟的行踪,想要永绝后患也未可知啊。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破庙门口,安弥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宿铎赶到了安弥家,他先看到了安弥留给他的字条,正在宿铎疑惑之际,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宿铎抬头一看,一个乌黑的飞镖钉在了土墙上。
飞镖的尖端缠着一张纸,纸上写着。
“想救安弥,今夜亥时,西郊乱葬岗见,孤身赴约,否则后果自负。”
宿铎捏紧纸条,指节泛白,方才因安弥留书而悬起的心,此刻骤然沉得更紧。
想也没想,宿铎立刻前往西郊乱葬岗。
青袍道人低声道:“大人,时辰到了,只要再让他被自己的爱人杀死,就大功告成了。”
一道低沉冷寂的声音响起,不带半分情绪:“让她过来吧。”
“是。”
青袍道人抬起手中铃铛,轻轻一摇。黑暗深处,一道单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安弥。
青袍道人自袖中取出一把寒芒闪烁的匕首,静静递到她手中。
“去吧,杀了他。”
听到这句话,安弥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径直朝着被绑在架子上的宿铎走去。安弥看着架子上昏迷不醒的人,歪了歪头,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刺入宿铎的胸口。
剧痛瞬间撕裂了昏睡的意识,宿铎觉得有东西要从自己的肉身中剥离。他猛地睁开眼,涣散的视线在触及安弥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时,骤然聚焦。
他喉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闷哼,胸口的血顺着刀刃汩汩涌出,染红了束缚他的绳索,染红了安弥的双手。
宿铎的眼中翻涌着震惊和痛苦,他不明白安弥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问道:“安弥…是我…为什么…弥…”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角喷出,溅到了冰冷的土地上。
安弥低头看了看他胸口仍在起伏的弧度,又抬眼对上他痛苦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宿铎,你去死吧。”几个字被拆得支离破碎,从口中说出时毫无起伏,听不出半分情绪。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宿铎觉得比身上的伤疼千倍万倍。
“弥…不…”
不等他说话,安弥抽出匕首,干脆利落地补了第二刀。这一刀直接刺穿了宿铎的心脏,让他再无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