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 29 章（第2页）

“哭吧。”江淮说，伸手替她擦掉眼泪，“我在呢。”

傅悦黎呜咽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只有雨后的清冽和泥土的腥味。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天他们一起在江淮的宿舍待了很久。室友们都不在。傅悦黎坐在他的书桌前，翻看他最近在读的书。江淮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呼吸扫在她颈侧，带着点雨夜特有的凉。

“傅悦黎。”他低声说。

“嗯。”

“谢谢你选了我。”他说。

傅悦黎翻书的手停下来。她偏过头，和他脸贴着脸。他总说谢谢。其实她更想谢他。谢他当年没有无视她的存在，谢他在图书馆点燃的那盏灯，谢他没有在她一次次退缩的时候放弃她。

“江淮，你听好了。”她把书合上，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那天晚上，把可乐放在了墙根下。”

江淮看着她。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傅悦黎环住他的脖子，缓缓地、温柔地回应着。雨夜很静。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风过梧桐的轻响。

那天晚上，傅悦黎在江淮的宿舍待到了很晚。他们坐在床铺上，背靠着墙，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事，聊未来的事，聊到所有能想到的以后。她说她想养一只猫，他说好，要脾气好的。她说以后家里的窗帘要米色的，他说行。她说以后每年都回南城看墙，他说他记着呢。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嘴角一直弯着。这大概就是幸福吧。不是轰轰烈烈，也不是惊天动地，而是在一个下过雨的秋天晚上，和喜欢的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说着些没用的废话。

离开时，江淮送她到宿舍楼下。傅悦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去，又跑出来抱了他一下。再跑进去，又跑出来亲了他一下。来来回回好几趟，直到宿管阿姨在门口咳嗽了几声，傅悦黎才红着脸飞快地溜了进去。

回到宿舍后，她给江淮发了一条消息：“到宿舍了。钥匙我收好了。”

江淮回得很快：“早点睡。明天我要去实验室，晚上回来找你。”

“嗯。晚安。”傅悦黎打字。

“晚安。”他回，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我爱你。”

傅悦黎看见那三个字时，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盯着屏幕，呼吸都屏住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亲过、抱过、说过无数情话。可江淮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他总是用行动替代语言，用沉默的守护包裹着她。她曾经以为，以江淮的性格，这三个字她还要等很久。

可现在，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对话框里，像一颗被秋雨洗过的月亮。

傅悦黎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她把那三个字反反复复地看了十几遍，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回过去。

“我也爱你。”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汹涌地流了下来。她咬住被角，笑得像哭，哭得又像笑。室友们已经睡了，她在被窝里抖成一团，却不敢发出声音。她紧紧攥着手机，像攥着那颗跨越了两年时光、终于落在她手里的月亮。

从那个夏天开始，她一直追着风。

现在，风终于停了下来。它绕着她，轻轻地，一遍一遍地，对她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