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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第1页）

时间折叠？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间夜眼里的不解几乎快化为实质冲出眼眶，戎历锋盯着这张脸，突然笑了一下

“其实很好理解的，小祖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哄骗意味

间夜抿抿唇，神色中那一点…因为怀疑意外是由戎历锋身上不为人知的伤所引起的凌厉褪去

戎历锋笑而不语

时间折叠，顾名思义，就是所谓正常流速的时间在某一段中突然被压缩成极短的一瞬，甚至可以让被压缩的部分“消失”在人的肉眼中

天启书以那树灵化为的女子记忆为媒介，重现了村庄里的秘密，本应是全面且绝不可能被隐瞒的往事，但如果有人将其一段时间折叠压缩成闪过的一瞬间，那么天启书也会受到大小不一的影响

“你不是主神吗？如果是实力在你之下的人干的，天启书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间夜问：“对方是什么人？”

戎历锋眸光微动，半晌答了一句：“……可能是跟你我实力相当的人”

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间夜有些不爽，总感觉戎历锋有什么事瞒着他，他肯定知道那人是什么人，只是不想跟间夜说罢了

如果虚里村背后那人对他不利，这么一想，就好像开始怀疑起戎历锋会不会跟那人是一伙的，连带着也开始怀疑戎历锋接近他的居心

戎历锋跟他对视半晌，突然在一片寂静中上前几步，在间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抱住他

戎历锋那张脸猛地在眼前放大，鼻梁高挺，眉目深邃，秀骨含锋，飒意浸透了对方眉眼，那种熟悉感猛地窜上脊背，间夜瞳孔微缩，一瞬间以为这人会吻下来，但戎历锋只是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窝

还是那句话，这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也是个很越界的行为，可间夜刚刚就是无法从这人的脸上移开目光，就是无法从这样眸里做出反抗

哪怕腰被箍住，哪怕后颈也被人轻轻用手掌覆上，有些灼人的温度从皮肤传来，他的身体也没有半分顺从主人潜意识逃离的动作

戎历锋只是抱着他，退开几寸垂眸用视线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直到间夜终于要忍不住推开他时轻声开口：“间夜……”

戎历锋平日里总吊儿郎当地跟着几位衔烛者一块儿叫他祖宗，还要特立独行般在前面加个“小”字，一口一个“小祖宗”地叫着，仿佛把这个称呼变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特称

一开始间夜也不是没有反对过这个称呼，但这人太风骚，几次三番反对失败，间夜也就随他去了

如今对方突然唤自己的名字，间夜反倒有点不习惯

“怎么了？”间夜稍稍抬头问道

“…间夜，你可以怀疑我的靠近是别有居心，也可以怀疑我的逃避是心有隐瞒，但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绝对不会放弃对你的忠诚……

“绝对不会”

间夜一愣，对方这段话说的坚定不移，一字一句，像钉子一般被敲进了对往事一片空白的记忆里，像是为了准备在那一面白墙上挂上照片做准备似的

纵然他不记得戎历锋了，可这人好像依然存在于他深深的脑海里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说不会背叛我？为什么说一定会忠诚于我？自己跟对方到底是什么关系？

背叛…忠诚…

间夜自认为不是一个很好的被追随者，他不近人情，为人处世经常被说成冷漠厌世

他没有告诉陈放时等人，可能因为他是主屠戮的神灵，死于他手下的人一般都会变作怨鬼，一刻不停地在自己耳边喊叫

那是真正意思上的鬼哭狼嚎，刺耳不堪

他们伤不了间夜，但却让其日不能思夜不能寐，而本身神灵也不太需要睡眠，既然威胁不到自己，间夜也就对此无感了

他总是能听到那些鬼魂从不间歇，且到了夜晚更甚地说着：“你就是个很冷漠的人，得到和失去对你而言一样平淡，可你从未得到，却一直在失去！”

大概说的是他失忆以前的事吧，但他不记得了，也就算了

而对于那几位衔烛人，他不似当初古籍上所记录的其他神灵那般温柔怜悯，反而跟那几位年轻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显得无比诡异

谁会对一个在你面前诈尸，还杀意腾腾的人拥有好的第一印象？

可能在衔烛人们心中，自己大概也是个冷冰冰的，厌世别扭的人，是个孤高自傲的人，也是个不好伺候的人吧

可戎历锋却说，他会忠诚于自己，永不会背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