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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第2页）

“为什么？”间夜大脑还未做出反应，嘴唇就先一步敞开问道，声音有点哑

戎历锋却笑了笑，松开抱着间夜的手道：“我确实隐瞒了一个人的存在，但请你相信，我们都对你没有恶意”

这样苍白的解释显得无力，戎历锋正想说些什么补救，就听间夜冷声开口

“这里只是鬼镜之中，先走吧，明天去一趟饲根山，现实中的饲根山”

戎历锋一愣，彼时天启书已经被收回，周围的景象已经褪去，碎片似的在天启书页后露出鬼镜内原本的模样，而间夜就踏着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碎片，回头朝他伸手

“走，至于你隐瞒我这件事，等明天去了饲根山之后再说”

对方表情有些嫌弃，眸底又有些许担忧，他并不知道戎历锋为何隐瞒，但既然戎历锋会忠诚于他，那么就应该是有难言之隐

戎历锋瞧着这样的间夜，有些愣神，仿佛再次回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那一天

简直是……恍若隔世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立刻迈出脚步，有些急促地紧紧握住了间夜的手腕，力道大的给间夜捏的生疼，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手指自然地向下一压，反握住戎历锋的手腕

踏出回家的步伐的那一刻，戎历锋狂跳不止的心脏又渐渐恢复，那一层不易被察觉的慌乱也随着对方反握住自己手腕的动作安抚下去了

………

他们出了鬼镜后就见一屋子人都望着他们，眼神各不相同

间夜和戎历锋：？

这群年轻人尤其是许珈叶，七嘴八舌地解释了他们看见是那女人先出来被吓的魂飞魄散，以为他们被团灭了，李钟和陈放时随后完好无损的回来，许家兄妹又松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可以很快地见到家中主心骨和戎先生，却不曾想，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一个小时左右过后将这两位给盼回来了

间夜被吵得有些头疼，遣散众人各回各自的房间后跟女子打了声招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画像，夏渐春与他对视俏皮地眨了眨眼

间夜告辞过后拉着戎历锋回了自己卧室，十分不见外地道：“你跟我睡”

戎历锋的情绪还残留着一些被鬼镜影响到的后遗症，闻言掀起眼皮，自他站着的门口看向几步以外，站在床边找睡衣的间夜背影

对方似是累极，每一个动作所驱动的肢体都仿佛有千斤重，间夜感受到背后的目光，转过身，眼皮困倦地耷拉着：“杵那儿干什么？当门神？”

戎历锋眸光不明，打量了一下间夜才憋笑道：“小祖宗……你现在不就穿着睡衣吗？”

间夜一顿，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在进入鬼镜之前他就已经洗漱完毕，当然也就穿着睡衣，只是经历了这么多，间夜早就把这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而此刻被捅破，他的神色冷若冰霜

“戎历锋…”这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

戎历锋举手做投降状，讨饶：“错了错了小祖宗，我不说了”

所幸间夜没过多计较，戎历锋顺利在通过间夜关于他洗漱没的盘问后上了床

二人第一次同床共枕，间夜有些不自在地背对着对方侧睡，只觉得戎历锋的手似乎靠近了点，指尖触在他腰上，轻轻一抚，又收了回去

困意上涌，眼皮似有千斤重，间夜也没管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又已经干了什么，双眼轻轻一闭，就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夜

这一夜间夜不仅没有失眠，更没有听见平时夜里耳边传来的鬼语与谩骂，只是换了个方向侧睡时隐隐觉得腰侧有个什么东西硌着，在睡梦中刚要做出反应，就觉一只手灵活地一勾，那硌人的感觉就没了

总之，这是间夜自苏醒以来睡的第一个好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戎历锋一夜没睡，盯着他的睡颜发了一晚上的呆，在凌晨时分才堪堪睡去

戎历锋心底不安，虽然间夜本人也表示过愿意找回失散的灵魂，也愿意重新记起他，但那段回忆，至少在戎历锋的脑海里，并不算什么很美好的经历

他不知道间夜想起之后，会不会后悔知道往事，会不会因此讨厌他，会不会因此远离他……会不会……放弃他？

但至少现在，至少在当下，间夜愿意，只要他愿意，戎历锋便愿意将自己的一切献上，只为能帮助到昔日的……

他很满意现在的距离了，如果间夜想起一切之后真的会讨厌和放弃他，这段时间的和平相处，也算是中药碗里的甜叶菊，以一己之力改变整碗药的苦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