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历锋不言,跟间夜对视了一眼,天启书页翻动,周遭环境再次变换
……
邓旭在夏渐春表面的纵容下成功坐上了村长的位置,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夏渐春将他原来的“家人”取得联系,以各种理由让他们回到村子
而将他们骗回村以后……
火光冲天,在一股股热浪中,夏渐春面色沉冷,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而邓旭表情扭曲,一脚把妄图爬出火场的小孩儿踹回正燃着红光的推车里,不顾他们震耳欲聋的惨叫与嚎哭,一把将推车推到树灵面前
“你们也有这么一天…”笑声从喉咙挤出,邓旭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语气猖狂:“你们也有这么一天!”
夏渐春则是神色有些哀伤地与树灵对视,树灵不知道他们是何用意,也不知道夏渐春的计划,只知道邓旭似乎与当时夏渐春的择偶标准偏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一夜过去以后,邓旭彻底接过上任村长的主持职责,亲自接待外来的客人,夏渐春提出替他接待,邓旭欣然答应
于是当夜,夏渐春跑去和树灵分享,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接待客人的画面,就有了那句被树灵拿来吓唬李钟的“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但夏渐春却背地里悄悄给客人们说其实村里秘法不仅是假的,还容易反噬,更活不长久
这招虽然麻烦,但见效却快,加上出来时明显减少的人群,后来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甚至几天都没有客人来
邓旭还没过上靠一棵树赚的盆满钵满的日子,村里就没了客人
村里人也是靠这个才发展起来,一天,村里有几个人听说了夏渐春散播出去的消息,单独找到邓旭说明,添油加醋地想让邓旭将夏渐春赶出村子
对夏渐春本就没有爱意全是利用的邓旭当即起了不好的心思,长期被“家人”的打压下塑成的心理不知已经扭曲到何种地步,他认为与其让夏渐春离开村子,死人才最会保守秘密
夏渐春还全然不知邓旭想要做什么,直到他们之间有了邓殉以后,夏渐春才觉时机成熟,认为两人已经有了足够的情感基础。慢慢对邓旭提出取缔献祭一事
邓旭表面答应,笑眯眯地表示都听夏渐春的,实则心里谋划已久
当夜,夏渐春又去找了树灵,它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孩儿,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于是树干开始从中间裂开,一阵青绿色的光晕染开,从其中走出一位女子,在渐渐清晰的视野中,夏渐春看清了那个和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突然激动地笑道:“大树?大树!你怎么变成我的样子啦!”
树灵一开始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我见过的人里,只有你是最完整,最鲜活的,只能化成你的样子了”
“居然不是为了喜欢我才变的吗…好吧,不过我也很开心!”
自那之后,每天的昼出时分,树灵便躲在树身里,到了夜晚才在夏渐春的呼唤中出面
本来一切安好,可人心难测,邓旭对着毫无防备的夏渐春后背举起了屠刀
夏渐春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献祭的行为惹恼了想要发财的邓旭,一天下午,夏渐春带着年幼的儿子接待完客人,正哄着邓殉呆在原地不要乱跑时,接待室被邓旭推开,他笑着问夏渐春有没有时间,需要单独聊聊
夏渐春没多想,让邓旭自己玩儿去便跟着丈夫走了
回家后邓旭锁上房门,眼神锁定夏渐春,从门口的篓子里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把生了不少锈迹的割草刀,破空对着夏渐春的背就砍了过去
夏渐春正想转头问丈夫想干什么,就被迎面而来的刀刃从脖颈一路下砍到了肩胛骨,血液迸出,溅到了邓旭扭曲的脸上,夏渐春没能想到丈夫会要了自己的性命,未能说出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没能醒过来
邓旭抹了抹脸上的血,坐在一旁对着妻子的尸体思考了半天,还是觉得如果直接埋了还不如将妻子的尸体装起来献给树划算
万一献祭给树的人命越多,秘法效果就越好呢?
当夜,邓旭拖着一个封了口的麻袋埋在了树底下的泥土里,动作利索,还对着树灵说道:“你就是我以后的摇钱树了!没人可以阻止我了!”
祭品出身的邓旭,最终将当初解救自己的妻子推向了破碎的祭台,推向了自己的过去
树灵没法透过麻袋看到尸体,只因为对方是夏渐春的丈夫,所以还是准备顺从献祭
然而到了半夜,它正思索着为何今夜不见夏渐春,一股如清流般熟悉的气息便钻入脑海,树灵猛地睁开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从泥土里升起并渐渐凝聚成形的灵魂
自己从前天天见到的脸,身段,气质渐渐浮现,树灵瞳孔微缩,瞬间从树干里闪出来,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对面对视,一个震惊中夹杂着悲恸,一个平静中带着点委屈
树灵满心震颤,一大堆话语堵在喉咙里,半个音节都发不出
树灵就算有了情感,但也不会流泪,化形后也不会,可此刻,对着面前的人,树灵却感觉自己的泪腺处像被堵了一团湿棉花,想流泪都流不出的酸涩笼罩这一方空间
灵魂对着树灵歉意一笑,轻声开口时,无尽心酸只凝成一句带着点哽咽的话,似是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大树…我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