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这百两银子,恐怕是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那孩子还是降了生,说你办得好你还真得意上了?”
“姨娘若是忧心,要不我再下一剂猛药,包令姨娘药到病除。”
“不必。姨娘自有安排。”
“你们这茶不错,可否多给我些。”
“有胆要,怕是没命享。”
“你!……”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靖安侯缠绵病榻,听小厮报得他妻诞下一子,方冲走些病气。
这几日,汤药迭进未断,不见起色。蒋太君日夜悬心,寝食俱废。日日亲探病儿,召府中大小大夫轮番诊脉,皆只言气损体需,却寻不出根由。萧母除去哭榻,便无他法。
今才看着气色好些,起身枕靠在罗榻上,忍不住问道:“妤婕何如?”
“母子平安。”薛姨娘半步上前,屈膝垂首,手奉汤药,语气低微,似不敢高声而道:
“老爷久卧病榻,令妾身日夜揪心。今日已请道长做法,求上天为老爷消病除厄。上天不忍老爷受罪,白日才作法,夜里便好转。药石难效,恐当真是父子之冲,两相刑克,才灾厄缠缠,久久不得脱。”
靖安侯当即出声驳回:
“休妄言!父子天性至亲,何谈刑克?不过虚妄之言,岂可当真……”
“妾身不敢。”薛姨娘又言:“哥儿还未取名。”
“单名華。”
“何由头?”
靖安侯言未毕,却开始喘气,病疼折磨下,便晕睡过去。
蒋太君闭了闭眼,心中已乱如麻。而后遣散房中下人,在薛姨娘搀扶下,回了清松院。
少时,缓缓开口:“薛氏,你认为该当如何?”
“妾身不敢妄言。”
“事到如今,但说无妨。”
“狸猫换太子。”
“此事不可外传。”
……
薛氏回至柳问轩,丫鬟霁儿附耳相语:
“姨娘,事已办妥。”
“果真?”
“定然。”
……
“你万分确认他们已走?不再回京?”
“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