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让鱼水将此幼婴递给薛姨娘,因气急而感胸闷腹疼,只得徐言:“吾儿有一处丹记于后腰处,你自己看看有无。”
“什么丹记,太太怕不是记错了。洗三礼众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華哥儿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甚麽胎印都是无的呀。”薛氏从容回道。
“是啊是啊。”众声雀雀。
……
家丑不可外扬,王夫人给了薛姨娘一个台阶下。
“既非你授意,这几日便最好查清楚些,给我一个解释,这府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容得下!”
王夫人目光扫过满堂一张张或劝慰、或避让、或关切的虚假,知晓越是辩驳,旁人倒越觉她像是疯魔,只得强压怒火。
“太太,确为贱妾的错,当不得家,惹了太太不快。”薛姨娘当即下跪哭泣。
若王夫人声声诘问苛责,定被当是失智的疯呓。毕竟薛姨娘伏在地上,低声啜泣,衬得她无理取闹。
王夫人因一直压着这股气,突呕鲜血,晕了过去。
薛姨娘见自己将王夫人逼出了血来,会惹人非议,佯作忧心,急忙唤道:“快!快!快去请府上郎中!”
霁儿差人去请府上的郎中先过来看诊,又转头遣散了众人。
府中丫鬟奴仆忙作一团,老爷那边减少人手伺候,太君那边减少人手服侍,都调来了柳问轩,悉听发落。
蒋太君闻讯从清松院到了柳问轩,质问薛姨娘:“你这是作煞?”
“太君,一是太太她心神出了些问题,疯癫状骂華哥儿并非她的亲儿。二是我少了一只「鎏金彩鸾扁口镯」,府中追查贼人。”
蒋太君闻此,只得作罢,任薛氏由去。
……
“姨娘,找到了,在雁云姑娘屋中。”有一下人来报。
“将雁云给我带上来。”
雁云正守在药炉旁,突然被人抓走。
来的人也不说个由头,雁云还喊药炉未曾关火。
……
雁云刚走,一丫鬟趁四下无人,将药炉打翻,丢下茶包,点燃了芳菲阁小厨房。
……
“跪下。”薛姨娘斥声。
雁云不知所云,只得跪下。
“你可窃了我的那屉里「宝莲灯红匣旁」的「鎏金彩鸾扁口镯子」?”
雁云犯懵,但她确实并未做此事,“薛姨娘冤枉,我虽取了锁,也见了那镯,但我定然不会拿的。”
“你说你没拿,我问了这满屋子的人,都说只有你一人单独进了我的屋子。且那旁的红匣被动了位置。”薛姨娘坐在「龜饰红木方椅」上淡淡俯视,更准确的说,是一种审视。
“那镯子便是从她屋内搜出来的!我前脚儿还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从柳问轩中出来。”一旁的宋二奸佞拱火。
雁云知道这定是栽赃,可她无证可明。宋二持续添油加醋,她本想让兰雯、香毓为她开脱说两句,但她俩同时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知道,此劫难脱,人群中疯狂扫视寻找鱼水,希望她能去告诉王夫人。
但鱼水并未到此。
【窦娥冤】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元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