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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看>留不住春光留不住少年落花随风飘远 > 不见云雁人字回时 可怜水鱼怎堕泥尘(第3页)

不见云雁人字回时 可怜水鱼怎堕泥尘(第3页)

霁儿心生不忍,她知晓此事和这个二八十六的姑娘无关,低头附耳轻语:“姨娘,平常手脚不干净的丫鬟打发了便是。雁云终究是太太陪嫁来的,罚罚月银,做些浆洗粗活便能改正,也不薄了主母那边面子。”

薛姨娘听此,蹙眉道:“你是觉得我连此事都做不得主?”

“霁儿不敢。”

……

薛姨娘再次露出她的慈悲模样,道:

“那便给她三十棍罢,以儆效尤,当个教训。”

雁云被人捂住嘴,拖到了院外,丢在寒气浸骨的青石地上。

两个粗仆死死将她按跪下去,发髻也被弄得散乱。

粗实的木棍呼啸着挥落,重重砸在她脊背。闷响炸开,她浑身猛地一颤,就算血水呛在喉间,她忍死死咬着唇不肯痛呼。

一,疼。

二,疼。

三,疼。

一棍复一棍,棍棒起落,皮肉碎裂的钝响此起彼伏,衣裳被血浸透,顺着石缝浸入漫开。

她的肩不背停挣扎耸动,指尖抠在手头缝中,挤得鲜血淋漓。

二十,疼。

数棍过后,脊背皮肉已然糜烂,鲜血汩汩往外淌。她的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往下滴,这股子的疼痛,全压在喉咙里,破碎微弱的呜咽,气息断断续续。

可棍棒无情,并不打算停下。

骨节受击的沉闷声隐约可闻。

她的跪姿已然支撑不住,身子瘫软麻木,但无情的粗仆揪着她的头发,死死拽住,不管扯落几把发丝,也绝不让她倒下。

二五,疼。

她真的撑不住了,她的四肢不再挣扎,躯体也只能受棍时本能抽搐。

嘴角溢出鲜血,眼睛半睁,瞳孔渐渐涣散,气若游丝。

她疼啊,疼啊,真疼啊,真的疼啊,好疼啊。

疼,疼,疼,疼,为什么这么疼。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

炉中的药也没有看好,想来鱼水又会责怪她罢。

不知道鱼水到底在作煞,怎么都不来看看她,她都要死过去了。

母啊,父啊,姊啊,弟啊,鱼水啊,太太啊,老爷啊,蘅哥儿啊,華哥儿啊……

她真的在此刻,无比地想念他们,多希望他们能来救救自己,可又觉得自己自私,自己硬撑过去就是了。

薛姨娘怎么会打死她呢,薛姨娘素日慈悲,定然只是小施惩戒,更何况她还是太太屋里的人呢。

三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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