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屈膝跪在地上,低头垂首。一只手托着「紫云鎏金龙靴」,另一只拢住皇帝的足,小心将靴套上去。他四处找着昨夜不知丢哪儿的玉涤绳,这时候皇帝开口了。
“床下,你爬进去找找吧。”
白鹤如犬般撑着半截身子,爬进来龙塌之下,另一半身子在外摇晃。
突然吃痛,他的腰臀被皇帝踹了一脚。
“还不快些?”
“找到了。”
白鹤从床榻底爬了出来,欲将绳绾好在御靴上。
“我不喜欢你用手去系。”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呢?”
“你这能说会道的嘴不错。”
……
皇帝看着臣子敛眉低首为他穿靴,心生满意,伸出手,想轻抚他的头,却停在了半空中。
“呵呵。”
遂抽了回去,不过白鹤并未看到他的行为。
白鹤轻声细语道:“陛下……好了……”
“定国公,你觉得我穿哪身衣服好看?”
白鹤听到“定国公”三个字就心生恶心,知道他就是专门膈应他的。
“陛下上朝,还是朝服吧。”
皇帝龙颜大怒,将白鹤一脚踹翻在地上。白鹤毫无防备,这脚不偏不倚踹在腹部,实实挨了“窝心脚”。
白鹤不顾疼痛,踉跄起身又跪下。这一举动又惹得皇帝不悦,他再踹了他一脚。
而这一脚,让他脊背跌撞在了红柱上。白鹤感到后背发麻,欲开口求饶,口舌间却满是腥味,他说不出来。
昨夜青丝松乱尚未齐整,现散在他的脸庞,拂过眉眼,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哭不出来,也喊不出。
他蜷缩着身子,肩头止不住地颤抖。
一朝撕了情愫,怎偿这尘污?
白鹤最终倒在了地上。
皇帝好像起了怜悯,将他抱起。
“来人,来人!”
他只见到皇帝不停开口,但他现在听不见。白鹤在他怀中终于吐出鲜血,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臣,知错。”
……
“你如今知错,为时已晚。”